一个很小的角度。
一抹白色粉末从他袖口滑出,落入清炒鳝糊。
他是王景山的人,母亲和妹妹在王氏织造厂做工,母亲还是个工头。
他在码头扛了三年大包,嘴巴很严。
粉末遇油就化了,看不出痕迹。
这是纯化的植物胰岛素促进剂,叶清欢在医院实验室花了三天,从几种草药中提取出来。单次摄入无毒,能辅助降糖,但如果和酒精、过量碳水化合物一起吃,而本人又在注射胰岛素……
它会成倍放大胰岛素的降糖效果,并且延迟起效。
伙计摆好菜,低头退出。
全程不到二十秒。
钱胖子没看他。
在他眼里,伙计和桌椅板凳没区别。
钱胖子夹起一筷子鳝糊塞进嘴里,灌了口黄酒。
“地道!”
他咂咂嘴,筷子伸向草头圈子,北方人叫做红烧大肠。
后厨,一个左手缠着纱布的帮工在洗菜。
他洗菜的水盆里,几片草药叶子在沉浮。
它能刺激肠胃,让食物消化吸收的速度快一点,就是促进消化的功效。
叶子很快被捞出扔掉,不留痕迹。
一切都在计算中。
蟹粉小笼上桌时,钱胖子喝干了三杯酒。
他夹起一个小笼,在醋碟里滚了滚,一口咬下。
“舒坦!”
他眯起眼,灌下半杯酒。
饭吃到一半,钱胖子觉得有点晕。
酒劲上来了。他想。
过了十分钟,他开始出汗,手心湿冷,心跳乱了。
“这黄酒......后劲真大。”他抓起毛巾擦汗。
“钱会长海量。”孙掌柜奉承道。
钱胖子摆摆手,想站起来。
刚一撑桌,他眼前发黑,双腿发软。
“钱会长?”表亲扶住他。
“没事......吃猛了。”钱胖子含混嘟囔。
心慌得厉害。
但他没往低血糖上想。
早饭前打了针,中午吃了饭,怎么可能?
他被搀扶着走向洗手间。
走廊灯光昏暗,视线越来越糊,耳边是嗡鸣。
不对劲。
他想喊,喉咙像被扼住,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冷汗湿透了衬衫。
“钱会长?钱会长您怎么了?!”
钱胖子的身体顺着墙壁滑了下去。
两个人根本扶不住。
“快!叫医生!”
同一时刻,圣玛利亚医院,手术准备间。
叶清欢拧开水龙头,水流过指尖。
她的意识里,德兴馆里发生的生理过程清晰呈现。
第一步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