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想你活着站到光天化日之下。”
这时,摩托车引擎轰鸣,由远及近。
“日本人!”放哨队员低吼。
郑先生脸色一变:“暴露了!冲我们来的,还是冲你们?”他当机立断,“没时间了!马吉牧师,跟我们走!周队长,你们从另一条路撤。”
老周瞬间明白了。日本人追来了,留下就是死路。他看马吉怀里饭盒,那个沉重冰冷的铁盒,装着无数冤魂最后凝视。
“牧师,”老周声音干涩,“跟他们走。他们是重庆的人,有能力送你进上海。我们……”他看伤痕累累的队员,“我们掩护。”
马吉僵在原地。一边是突然出现、身份神秘的“自己人”,一边是并肩走过生死沼泽的护送者。远处引擎声越来越近,手电光柱已扫到树冠。
“走!”郑先生厉喝,伸手抢过身边队员手里的花机关,连同两个弹夹扔给老周。
马吉最后看老周。黑瘦汉子站在月光下,对他点头,猛地挥手,带人朝另一个方向冲去,边跑边开枪,制造巨大动静。
枪声撕裂夜晚宁静。日本人的嚎叫、摩托车轰鸣、犬吠,都朝老周他们追去。
马吉被塞进藏在树林里的黑色轿车。车子猛地启动,冲进黑暗。他死死抱着饭盒,透过后窗,山林里爆起火光和枪声,然后一切被甩在身后,只剩无边黑暗。
接下来路程,如同刀锋上行走。郑先生带着他,在日军封锁线间穿梭,时而乘车,时而步行,时而躲船舱底部。沿途关卡林立,盘查严密,几次险些暴露,全靠郑先生手下用钱、伪造证件、甚至性命引开敌人。在上海外围与接应队伍会和时,八个人的护送队伍只剩三人。
马吉能感觉到,郑先生对他,或者说对饭盒,有种混合保护、利用和隐隐控制的态度。他们需要他活着,需要他怀里的东西完好无损,但每次停留、路线选择,都透着掌控感。
半个月后,马吉终于踏上上海租界的土地,被塞进小旅馆三楼最里面房间。他已濒临崩溃。不仅身体疲惫,更是精神上无休止的警惕、猜疑和巨大压力。
上海的王先生把他送进房间,递给钥匙和一张小纸条:“紧急联络方式,非生死关头不要用。食物会有人送,绝对不要出门。等我们安排好安全通道,会来接您和……您的物品。”
门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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