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得不错,很有铁娘子的风范。”他沙哑地开口,像两片砂纸在摩擦。
这句突如其来的夸奖,让沈琼琚准备好的一肚子话,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看着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,和那双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深邃的桃花眼,心头一酸,别过头去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她低声嘟囔了一句,耳朵却不争气地红了。
屋子里的气氛,因为这句玩笑,似乎轻松了不少。
裴知晦的精神,看起来比前几日好了许多。他甚至能自己撑着,半靠在床头,喝下小半碗参汤。
沈琼琚看着他恢复了一点血色的嘴唇,心里那块悬了多日的石头,总算落了地。
然而,这份好转,却带来了新的麻烦。
“京城里,是不是来了个叫‘鬼手张’的郎中?”裴知晦放下汤碗,突然问道。
沈琼琚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“鬼手张”,是杜蘅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从川蜀之地的深山老林里请来的。
据传此人医术通神,脾气古怪,行踪不定。他既能从阎王手里抢人,也能为了一点小事,见死不救。
杜蘅娘派去的人,在山里堵了三天三夜,才见到他一面。
他不要金银,不要封地,只提了一个要求:要见摄政首辅本人,而且,只能他一个人见。
这要求太过诡异,沈琼琚一直犹豫不决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沈琼琚警惕地问。
“整个京城的达官贵人,都在讨论这件事。”裴知晦靠在软枕上,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“他们都在等着看,我裴知晦的命,到底值不值得一个江湖郎中,开出这么大的价码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沈琼琚却听出了一丝自嘲。
“我不会让你去见他。”沈琼琚斩钉截铁地说,“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。”
“他要见,就让他见。”裴知晦转过头,看着她,“琼琚,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
他的眼神,让沈琼琚无法拒绝。
是啊,他们没有时间了。
靠着虎狼之药吊着的这口气,随时都可能断掉。任何一丝希望,都值得去赌。
第二日,鬼手张被请进了裴府。
此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背着一个破旧的药箱,长相平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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