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沿淮河设卡收税,截断漕运,船过要钱,人过要命。更有数不清的草莽豪强,趁势而起,或占山为王,或据城自立,喊的全是“清君侧”“救黎庶”,实则刀尖直指洛阳。
杨广暴怒之下,第一反应,竟是召林天。
他并非没派兵镇压——可派去的将军,要么折在泗水滩头,尸首顺流漂到扬州城下;要么灰溜溜回京,连敌营寨门朝哪开都说不清。更糟的是,那些蛰伏多年的老门阀,竟也悄悄换上了战甲,暗中联络,只待一声号角,便要联手掀翻龙椅。
事态逼到这份上,杨广再顾不得颜面。一道朱砂御批的圣旨火速南下,加封林天为“天下兵马大元帅”,节制十二道总管府兵马,便宜行事,先斩后奏。
——这权柄,已近乎摄政。
扬州,林氏武馆。
一个瘦小枯干的太监跪在青砖地上,抖得像筛糠,左颊红肿高高隆起,五指印还带着血丝。
这是进门就伸手要“跑腿银子”的下场。林天懒得听他啰嗦,直接一巴掌扇醒他的美梦。
圣旨摊在案上,林天翘着二郎腿,慢悠悠看完,抬眼扫过去,声音懒散:“就这些?没别的了?”
太监脑袋摇得快散架:“没了!陛下说……请国师即刻动身,先把乱子压下去,好让他安心打辽东!”
林天嗤笑一声,手指随意一摆,像赶走一只嗡嗡扰人的苍蝇:“滚。”
太监如蒙大赦,爬起来就往外溜,临出门时脚步一顿,背影僵了半瞬——眼角余光里,那抹怨毒的光,一闪即灭。
林天没拦。他知道,这道旨意不是求,是哀。
上回长谈之后,杨广对他早存戒心。若非火烧眉毛,绝不会低头递来这枚烫手的虎符。
他当晚便收拾行装。辞别妻子时,她只递来一壶温酒、两双新纳的千层底布鞋,什么也没问。
这次随行的人,和上回不同了。
寇仲、徐子陵骑在枣红马上,眼神发亮,腰杆挺得笔直;程咬金扛着板斧,秦琼挎着双锏,两人马鞍旁还挂着半袋干粮、三副备用马镫——那是久经沙场的老卒才懂的细处。
带双龙,是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“天下将乱”;留秦、程在家教徒弟?那是浪费刀锋。真刀真枪的仗,他们比谁都熟。
“国师!”程咬金一勒缰绳,战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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