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立而起,“咱头一仗,先剁谁?俺这斧刃都磨出火星子了!”
林天勒马回望,目光掠过四张年轻或沉稳的脸,问得随意:“这几路反贼里,谁最能打?”
秦琼接口干脆:“江淮杜伏威。”
寇仲立刻接上:“前两天探子报,他已在淮水渡口搭了三座浮桥,船队日夜巡江,连运盐的商船都要缴三成‘护航费’。”
徐子陵摸着下巴补了一句:“听说他新收了个军师,说话阴得很,每回议事,帐子里都点着安神香……”
林天笑了笑,扬鞭指向北:“那就先去淮河边上,喝一杯杜大帅的‘护航茶’。”
“少说也有三十六股水匪,连官家的漕船都敢截,横得很呐。”秦琼略一沉吟,接着道:“国师,依末将看,咱们头一仗,不如先挑个根基浅、人马少的试试手。”
“那多没劲。”叶寒随手一挥,袖角带风,“就杜伏威——他跳得最欢,响动最大,不收拾他,还收拾谁?”
在他眼里,真刀真枪的较量,就得对上硬茬子。那些虾兵蟹将,赢了也不痛快,反倒扫兴。
江淮一带河网密布,水路四通八达,可眼下淮河中段却硬生生被一道关卡掐住了喉咙,把整条大河拦腰截断。
来往商船全堵在那儿,排成一条长龙,挤得水道发胀。不少行商心里憋着火,嘴上却不敢吭声——这地界是江淮军的地盘,人家就是土霸王,讲不讲理全凭心情;稍有不顺,刀出鞘、人落地,干净利落。
关卡往西不到三里,沿岸丘陵起伏处,几座营寨拔地而起,寨墙高厚,箭楼林立。地形险要,易守难攻,更妙的是离关卡极近,一旦有风吹草动,援兵眨眼即至。
哨塔最高处,一个身形魁梧、肩宽背阔的汉子正负手远眺。目光扫过关卡前密密麻麻的船队,他嘴角一扬,笑意里透着几分得意与轻狂——此人正是杜伏威,而脚下这座铁桶般的关卡,正是他亲手筑起的“钱袋子”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