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撞上这档子事?回回都绕不开自己?
此时,林天已与宋缺面对面立定。两人静默对峙,目光如刀,在彼此身上细细刮过,似要剖开皮囊,看清筋骨里的分量。
尉迟城将这一幕收在眼底,心里顿时明白——这两位,一个不愿退,一个不肯让,火药早埋好了,只差一星火星。他无声地吁出一口长气,眼下唯有走一步看一步,见招拆招了……
“你便是林天?”宋缺终于开口,语调平缓,却像刀刃缓缓出鞘,“相貌倒是清俊,可惜啊,皮相太盛,反倒成了累赘。武道登峰,贵在心无挂碍——你这般被俗世缠得密密实实,怕是走不远的。”
林天眼皮懒懒一掀,心底直摇头:还当自己是苦修百年的老僧呢?为守心性,娶个面如锅底的夫人镇宅?
可这话自然不会出口。他只垂眸抱拳,语气不疾不徐:“正是林天。国师在此,镇南公久居岭南,今日远道而来,倒该先见个礼才是。”
宋缺面上微滞,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跳。他确是宋阀之主,可杨广亲封的“镇南公”三字,也实实在在刻在朝廷告身之上。门阀子弟向来视虚衔如敝履,可面子上的规矩,谁也不敢明着撕破。
林天偏挑这顶帽子压下来——一等国公压三等国公,官阶差着三截台阶,礼数上硬生生高出一头。宋缺喉结微动,怒意翻涌,却硬生生卡在胸口,发不出声。
林天余光扫见他指节泛白、下颌绷紧,心头畅快如饮冰泉。这老头甫一照面便端足前辈架子,话里话外全是训诫口吻,如今被自己轻轻一拨,竟真矮了半寸。
宋缺脸色霎时青中透白,又白里泛青,两色轮转,快得像变戏法。尉迟胜心悬到嗓子眼,几乎听见自己心跳擂鼓——下一瞬,这位素来雷厉风行、说一不二的天刀,怕就要拔刀劈人了!
谁知过了好一会儿,宋缺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干涩生硬,像砂纸磨过铁板:“……下官,见过国师。”
尉迟胜腿肚子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凉风忽起,衣襟贴背,他这才发觉后背早已汗湿一片,黏腻冰凉。
他怔怔望着宋缺——那张向来冷硬如铁的脸,此刻绷得极紧,颈侧青筋微微跳动。谁能信?横压岭南二十年、连皇帝诏书都要掂量三分的宋缺,竟真对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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