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低下了头。
纵是咬着牙、憋着气、脖子梗得像根倔竹,可那躬身的弧度,确确实实落了下去。
归根结底,还是林天的分量够重。辽东一役后,杨广收兵息战,朝纲渐稳;世家大族再不敢在皇权面前高声喘气。林天这三个字,早已不是哪个后起之秀,而是悬在天下豪雄头顶的一柄尚方剑——你知他年轻,却不知他深浅;你恼他无礼,更怕他翻脸。
所以宋缺明知这是林天设的局,仍只能把这口闷气咽下去,咽得喉咙发腥。
“镇南公请起。”林天唇角微扬,笑意淡而清,像春水浮萍,“只是不知,您千里迢迢从岭南赶到扬州,寻本座所为何事?”
宋缺抬眼直视林天,眸光如电,劈面而来:“长生诀。”
四个字掷地有声,不带半分试探,倒像宣判:“听闻此诀已入国师之手。我跋涉数千里,只为一睹传说中‘逆命延年’的奇功。国师胸襟广阔,想必不会吝于示人,是也不是?”
话音未落,杀机已伏。他早把退路堵死——你若推辞,便是小气藏私;你若拒绝,便是心虚畏人。待你迟疑片刻,他便顺势出手,夺诀而去。
在他眼里,这天下能拦住他夺物的人,还没生出来。天刀之名,从来不是靠嘴吹出来的。
林天却依旧笑着,甚至抬手整了整袖口,才慢悠悠道:“不,你想错了——我介意。”
宋缺一口气哽在胸前,险些呛出泪来。他连脸面都豁出去了,这小子倒好,连客气话都懒得敷衍,干脆利落,像甩巴掌似的“啪”一下抽回来。
尉迟胜站在一旁,瞅着宋缺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枝,脸色由铁青转酱紫再泛灰白,想笑又怕惹祸上身,腮帮子咬得生疼。
宋缺袖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指节泛出青白,恨不得一把掐住那张油盐不进的脸,狠狠碾碎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