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旧日因果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
他分明尝得出字里行间的焦灼味儿:那是强撑的架子,是慌乱的补丁,是明知大厦将倾,偏还要钉几颗锈钉子的徒劳。若当年杨广肯听他一句劝,减徭役、缓征伐、安民心……何至于今日?
见林天迟迟不接旨,太监赔着笑,小步上前:“国师大人,还有三位大人——陛下已在紫宸殿候着了,烦请即刻随咱家入宫面圣。”
返程路上,几人骑马缓行。林天一马当先,背影挺直如松;宇文三兄弟落后半箭之地,策马默然。虽捡回性命,却毫无喜色——想到日后要仰他鼻息行事,三人肚子里都泛起一股子苦涩,像吞了半颗没熟的青杏。
“真是晦气,偏敢在这节骨眼上被绑一块儿。”
“小声些!他耳朵灵得很……打不过,就别惹火。”
两人刚嘀咕完,前方林天的声音便悠悠飘来,不高不低,恰好钻进三人耳中:“诸位放心,咱们不会共事。”
“哼!”宇文智及没忍住,脱口而出,“圣旨白纸黑字,难不成你还想抗旨?”
林天闻言低笑一声,马鞭在掌心轻轻一敲:“便是杨广亲自站在我面前说这话,我也照样不买账。我不想做的事,没人能逼我点头。再者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远处洛阳城头残破的旌旗,“这位皇帝,怕是也坐不了几天龙椅了。”
话音落地,前方太监身子一僵,缰绳差点脱手;身后宇文三兄弟齐齐勒马,面色煞白,呼吸都屏住了。
这话已不止是犯上,简直是剖开龙袍,指着那金线绣的龙眼说——它瞎了。
没人应声,也没人敢应。仿佛一阵风掠过,谁都不曾听见。
可宇文阀三兄弟心里,各自翻腾起来:林天既敢说得如此明白,那大隋的气数,怕是真的走到尽头了。该替自家盘算盘算了——洛阳这艘船,眼看就要沉,得趁早备好救生的筏子。
洛阳皇宫依旧金顶映日,朱墙连云,巍峨得像座供奉天神的庙宇,肃穆,不容亵渎。
可宫墙之外的街市,却早已换了人间。
昔日车水马龙的定鼎大街,如今空空荡荡,门庭冷落,偶有巡卒走过,铁甲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十家铺面,九家闭户,招牌歪斜,蛛网横挂。除了官署衙门里还亮着几盏灯,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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