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眸光一闪——这少年,八成是徐子陵;这包包子的姑娘,便是贞贞了。
他随手往桌上撂下几枚铜钱,起身欲走。
忽闻一声粗嘎咆哮劈开市声:“贱人!又偷摸喂那小叫花?当老子这铺子是粥棚啊?看我不打死你!”
林天抬眼,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一把攥住贞贞衣领,另一只手高高扬起,巴掌眼看就要掴上她脸颊。
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,却无一人上前。老冯扯着嗓子骂,半点不顾颜面;贞贞垂着眼,脸色灰白,嘴唇抿成一线,只等那记耳光落下。旁人或交头接耳,或袖手冷笑,竟没一个肯伸手指头。
世道如此,一个妾室受辱,谁愿惹火烧身?
林天冷冷一嗤,指尖拈起一根竹筷,信手弹出。
“哎哟!”老冯惨叫一声,手腕剧震,猛地松开贞贞,捂着手腕龇牙咧嘴,瞪圆双眼四处乱扫:“哪个狗胆包天的暗算老子?有种站出来!”
林天负手踱近,语调淡得像拂过水面的一缕风:“是我。”
老冯霍然回头,撞见林天挺拔如松的身姿、清峻如刃的眉目,心头莫名一堵——自己矮胖油腻,偏靠几文臭钱强纳了这等美人进门,此刻被这般人物居高临下看着,一股酸火直冲脑门。
他咬牙切齿,唾沫星子直喷:“哪冒出来的野种?管老子打自家婆娘?莫不是你跟她……”
话未说完,贞贞脸霎时褪尽血色。那时节,女人名节比命还重,这话出口,等于将她推进万劫不复的泥潭。
林天眸底寒光乍现,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,“啪”一声脆响,老冯原地打了三个趔趄,踉跄扶墙才没栽倒。
过了好一阵,老冯一手死死捂住火辣辣的脸颊,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真敢打我?晓得老子是谁不?有本事别蹽,就在这儿杵着!”
“行啊,我等着。”林天道。
看他转身就往巷口奔,分明是去搬人。林天却真就一屁股坐进旁边那把旧竹椅里,脊背挺直,纹丝不动。
他能稳坐如钟,旁人却坐不住了。
尤其一见林天甩了老冯耳光,竟还大喇喇坐着不走,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。
有人像瞅稀罕物似的盯着他,挨着身边人压低嗓子嘀咕:
“这小子打哪儿冒出来的?打了老冯,还赖在这儿不挪窝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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