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回见。八成是外乡来的。胆子倒肥,也不打听打听——老冯跟县衙几位爷可是常在茶馆碰面的。”
“我看也是。怕是还不知道捅了多大的马蜂窝。今儿这出戏,怕是要唱到天黑喽。”
这些碎语钻进林天耳朵,他心里顿时透亮:怪不得老冯说话带风,原来背后真拴着官府的线。
贞贞听得手心冒汗,几步抢到林天跟前,声音急得发紧:“公子快走!等他带人回来,怕是连门都迈不出去了!”
林天抬眼望她,嘴角微扬:“我若走了,你呢?”
贞贞心头一热,忙垂下眼,强作轻松:“不妨事,他拿我没办法。可您再不走,准吃大亏。”
“放心,你没事,我也不会出事。”他语气笃定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可贞贞非但没松气,反而攥紧了袖角,指尖泛白。
老冯底细她最清楚——枕边人三年,哪次不是靠衙门那点人情才压得住街坊?在她眼里,眼前这个替她出头的年轻人,不是英雄,是莽撞。
她张嘴还想劝,话还没出口,远处已炸开一片喧闹。
众人齐齐扭头望去——一伙人正踩着乱步奔来,脚步踏得青石板嗡嗡响。
打头的正是老冯,腰杆绷得笔直,活像刚领了尚方宝剑;可那半边脸肿得发亮,五根指印深红刺目,反把他的得意衬得滑稽。
跟在他后头的,是一溜皂衣衙役。
平日里巡街吆喝、收摊收钱,品级没有,权柄却硬。
百姓见了躲着走,背地里叫他们“活阎罗的腿肚子”。
有句老话讲得透:“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”——说的就是这群人。
如今老冯把他们请来了,满场目光齐刷刷扫向林天,怜悯中带着惋惜,仿佛已看见他跪在青砖上挨棍子。
那些衙役横冲直撞挤进人群,路人纷纷闪避,硬生生让出一条窄道,连咳嗽声都憋着不敢响。
老冯拨开人墙,一眼盯住竹椅上的林天,眼底毒光一闪,手指直戳过去:“各位差爷,就是这厮,在这儿撒野!”
一个衙役懒洋洋晃上前,歪着脑袋上下打量林天,吊着嗓子问:“小子,报个名号,哪儿混的?”
“劝你别问——问了,对你没好处。”林天眼皮都没抬,声音淡得像拂过墙根的风。
那人眼底“腾”地窜起一股火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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