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四周人齐齐吸气,心口一沉:这人疯了?差爷站跟前还端架子,真嫌命长?
果然,那衙役“啪”一掌拍在案几上,震得茶碗跳起半寸,厉声吼道:“放肆!可知爷是何等身份,敢这么回话?!”
“不就是衙门口跑腿的么?连从九品都沾不上边,随时卷铺盖滚蛋。”林天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账本。
对方脸霎时涨成猪肝色——竟撞上个懂规矩的,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摸得清清楚楚。
三角眼里阴光一闪,反倒咧嘴笑了,皮笑肉不笑:“对,我是泥腿子。可收拾你,够用。”
“今儿这桩事,爷管定了。”
“哦?那你,可别后悔。”林天依旧坐着,只轻轻吐出一句。
“后悔的是你!”那衙役猛地转身,扯着嗓子嚎,“兄弟们,拿下!先卸他两条腿,让他记住——谁才是这街上的规矩!”
话音未落,七八条皂影已如饿狼般扑向竹椅。
眼看衙役们撸起袖子就要动手,老冯嘴角一翘,满脸得意,仿佛林天已被按在地上抽筋剥皮。
衙役们刚踏出几步,林天忽然从怀中抽出一块令牌,手腕一翻,在众人眼前晃了晃。
他们一愣,心里直犯嘀咕:这小子耍什么把戏?
下意识抬头细看——第一眼只觉那牌子沉甸甸、亮铮铮,雕工极是考究;再定睛一瞧,牌面中央两个烫金大字“国师”,云纹盘绕如龙腾雾涌,顿时腿肚子一软。
刚才还横眉竖目、吆五喝六的几条汉子,脸色刷地惨白,瞳孔骤缩,膝盖一弯,“咚”地跪倒,连腰都挺不直,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。
四下里鸦雀无声,围观的人全傻了眼,伸长脖子往前凑,谁也想不通:怎么刀还没出鞘,人先趴下了?
更没人料到,怕的不是林天,而是他手里那块巴掌大的东西。
方才跟林天搭过话的衙役头儿李三,皱着眉呵斥:“瞎跪什么?丢不丢人?都给我起来!”
跪在前头那人猛回头,朝他拼命眨眼,喉结上下滚动,压着嗓子喊:“头儿……您快瞅一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