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眼下,她怎会突然现身此地?听她开口唤秦琼的语气,熟稔得像老友重逢;可秦琼脸色一沉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手已按上刀柄,眼底翻涌的全是恨意,仿佛见的不是美人,而是仇家掘了祖坟。
“你还敢露脸?”秦琼声音低哑,像砂石磨过铁器,“再让我碰上你,剥你皮、抽你筋,都不解我心头这口恶气!”
此前他尚未结识林天,便已在沈落雁手里栽过跟头——那回中了她布下的连环套,先遭伏击,后陷泥沼,亲信弟兄折损大半,自己也险些被活擒。一切祸根,皆因眼前这抹笑吟吟的红衣身影。
沈落雁却毫不动怒,反将团扇掩唇,盈盈一笑:“哎哟,这话可伤透人家心啦~秦二哥心里,竟半点没留过我的位置?”
她越是这般轻描淡写,秦琼额角青筋便跳得越急。林天不动声色,肘尖轻轻一撞他腰侧。秦琼喉结一滚,绷紧的肩线略松了些,可目光仍如钉子,牢牢钉在她脸上。
“少废话——你到底图什么?”
“这才对嘛。”沈落雁收了扇,笑意未减,“奴家今日来,是替蒲山公请人。听说你全军覆没,回东都怕是难逃斩首之罪。何不随我去瓦岗?寨中正缺你这样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。咱们同心协力,共举大事,推翻……”
“住口!”秦琼霍然打断,须发皆张,“我秦琼顶天立地,效忠的是大唐社稷,不是你瓦岗的私欲!想让我背主求荣?做梦!”
原来,她果真是为招揽而来。
此刻瓦岗寨表面看,众将齐聚、酒肉同享,一派兄弟情深的模样;可底下早已暗流汹涌。李密入寨,本就志不在辅佐,而在取而代之。他要架空翟让,就得安插心腹、培植嫡系——而沈落雁,正是他手中最锋利、也最隐蔽的一把刀。
上回与秦琼交手,她一眼看出此人胆魄过人、忠烈难移,若能收归帐下,必成臂助。可惜秦琼宁折不弯,当场翻脸。可沈落雁不恼,只含笑望向河面:“二哥莫急着摇头——您瞧这江宽三十丈,水急浪高,你我此刻正泊在江心。单凭你一人,能带着这位兄弟游过去?还是说……你打算踩着芦苇飞过去?”
秦琼鼻翼翕张,气得发抖。他是齐郡汉子,从小在旱地上摔打长大,哪懂凫水?更别说负一人横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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