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暗处睁开。
真正的瓦岗,才刚刚露出一角獠牙。
林天发现,沈落雁自打船入芦苇荡起,便一直立在船头,衣袂被风拂动,目光却始终锁在水道深处——若非她引路,这条小船怕早被暗桩钩沉、被伏兵围剿,连人带货都难留全尸。
七绕八转,终于靠岸。抬眼望去,层峦叠嶂之间,屋舍错落,皆贴着陡崖峭壁而建,石阶悬于半空,栈道嵌入山腹,真个是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的险要所在。
最先撞进眼帘的,是一道厚实厚重的寨门,高逾三丈,青砖包铁,四角哨塔如鹰瞵鹗视,箭孔密布,刁斗森然。单看这格局,便知是行伍老手亲手擘画。林天与秦琼随沈落雁一路穿行,竟未被拦下一回,只两个守卒懒洋洋问了句“谁引的?”,听清是沈军师,便摆摆手放行。
两人缀在她身后缓步而行,很快察觉出瓦岗兵卒对她态度迥异:有人远远瞧见,立马堆起笑脸,拱手哈腰;也有人瞥见她身影,眉头一拧,脸霎时拉得比驴还长,活像她昨儿刚卷走了人家饷银。
林天侧眸,秦琼也正望来。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个眼神,轻轻颔首——事态比预想的更烫手,此番登寨,确是来对了。
沈落雁领他们穿过数道岗哨,停在一栋戒备最严的院落前。檐下甲士持戟而立,铠甲锃亮,刀未出鞘,杀气已浮在空气里。显然,里面坐的不是寻常人物。
她上前几步,在门外垂首敛袖,声音清亮却不失恭谨:“密公,秦将军已至。”
话音未落,屋内便传来一声朗笑:“快请!快请!”
正是李密的声音,热络得能滴出蜜来。可人却迟迟不露面,只闻其声不见其影。林天心底无声嗤笑——架子端得倒稳,可惜没端在点子上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