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看了自己。近来所为之事，桩桩件件，皆如惊雷裂空：破突厥、定边关、扶流民、断贪腐……哪一件不是震动朝野、令江湖侧目？
对秦琼而言，这哪里是屈就？分明是攀高枝、遇明主。张须陀忠厚可敬，但大势已变，格局渐窄；而林天所行之路，通天彻地，正合他胸中丘壑。
林天心头一热，急忙扶起秦琼：“好！我即刻修书一封，亲呈张大人，把前因后果讲清。你不必自责，更不必愧疚。”
秦琼虎目泛红，喉头微哽，敬重又添三分。
林天嘴上不说，心里早乐开了花：“嘿，门神爷，这回真拐进我帐下了。”
两人结伴前行。秦琼身上有伤，不宜久留荒野。
前方恰有一座小城，便一道入城，寻了家干净酒楼歇脚。
店堂里人声鼎沸，满座喧哗，唯余一张空桌。林天随意点两样小菜，刚端起茶盏，便听见邻座有人高声议论——
“如今江湖年轻俊杰，首推慈航静斋师妃暄仙子，次为阴葵派魔女绾绾，再有大漠新锐跋锋寒，还有邪王座下侯希白。”
那人口吻轻狂，年纪怕不过二十出头，倒摆出一副品评天下英雄的架势。林天只听一笑，全没往心里去。
旁边忽有人拍案接话：“兄台差矣！漏了一位——当今国师林天！横空出世，数载之间名动八方，威望直追古之圣贤！”
“林天？”先前那人嗤笑，“不过杨广手里一条鹰犬，也配与仙子魔女并列？”
话音未落，秦琼脸色一沉，转头低声道：“国……咳，公子，这些人信口开河，您千万别当真。”
林天斜睨他一眼：“我瞧你才像那小肚鸡肠的。”
秦琼挠挠后脑勺，憨然一笑——原来慌过头了。国师何等人物？岂是他这点心思能揣度的？
林天却没动气。若为路人几句闲言就肝火上涌，早被气死了。
可偏有人不知收敛。方才贬斥林天那人，似嫌争辩不够热闹，竟将矛头转向角落——见林天二人默然饮酒，便踱步而来，脸上挂着三分讥诮、七分挑衅：
“二位兄台一直静坐不语，莫非对我方才所言，另有高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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