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劈出。
狂风骤起,气浪如锤,正中宇文化及胸口。他魁梧身躯轰然撞向帐壁,“哗啦”一声撕开个大洞,整个人嵌在碎布与雪沫里,半天爬不起来。
众人才猛然记起:皇上还在林天手里。慌忙拔腿追出。
帐外朔风如刀,割面生疼。杨广被掼进雪堆,脖颈还卡在衣领里,咳不出、喘不上,只剩浑身筛糠似的抖。
林天一把揪起他后领,将他狠狠掼在冰面上,抬手指向远处——那些蜷在雪坑里啃树皮的兵卒,那些冻烂手指仍攥着断矛的残兵,那些裹着破絮、睫毛结霜却不敢合眼的少年。
“睁大眼睛看清楚——这就是你‘势如破竹’的雄师。这就是你‘士气如虹’的天兵。你日日坐在这暖帐里谈兵论策,可知道他们夜里怎么活?又凭什么替你卖命?”
营地里,唯有林天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,字字如铁,句句似刃。其余人皆缄口不言。士兵们面无表情地盯住杨广,眼神空得像冻裂的河面;将军们则垂首侧目,连余光都不敢落在自己麾下那些冻僵的手、溃烂的脚上。
杨广刚与一名士卒对上视线,便猛地别过脸去,喉结上下一滚,仿佛被那目光烫伤了。他浑身发僵,却不是因为雪夜刺骨——而是不敢再看,不敢认眼前这满营枯槁、无声控诉的活尸阵。
他突然挣扎着从泥雪里撑起身子,跌撞着往帐中奔逃,袍角撕开一道口子,一边跑一边嘶喊:“朕是大隋天子!他们死了,还有亿兆百姓!还有千军万马替朕效命!”
林天一步上前,五指如钳扣住他腕骨,声如断冰:“执迷不悟?撤,还是不撤?”
“不撤!”杨广仰头狞笑,雪粒落进他干裂的嘴角,“即刻传令,强攻辽东!朕是天命所归,你一个国师,能奈我何?”
“好。”林天松开手,声音平得像结冻的湖面,“那我就另立新君。”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