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成了。再过半个时辰就入夜,潮水一涨,海面瞬息万变。先回客栈,明日再来。夫君不必借船,自有法子带娘子踏浪而行。”
待二人折返琅琊郡客栈,檐角灯笼刚亮起暖光。
原来归途中,林天特意沿东海岸线多绕了一程——想试试神识探海的极限:贴着水面扫、往深处压、朝远端延展。可这东海王洋之广袤幽深,远超预估。他如今的神识,仍如指尖探渊,barely触底。
此时他才真正掂量出系统派下的这桩差事——哪是随手可摘的果子?
若真撞见蓝鲸,一刀斩了便是;可那庞然巨物,岂是沙滩上随手拾掇的螺壳?
刚踏进客栈门槛,小二还没迎上来,林天便瞥见一人从角落长凳上霍然起身,直直拦在自己与焱妃之间。
正是刘季。
林天初见只觉眼熟,转瞬便认了出来——此人自打返回琅琊,便守在这客栈里枯等。一路上,他反复琢磨那些新纳女子口中吐露的零碎话头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;再联想起店小二先前提过的“一男一女”,念头一闪,答案便浮出水面。
无需小二使眼色、递暗示,刘季目光一落在林天脸上,心里就咯噔一下:没错,就是他!而当焱妃掀帘而入那一刹,他眼角余光扫过,脊背竟微微一紧——不是惊艳,是警觉。
他看穿的不是容貌,而是杀意。
只一眼,刘季便断定:这女人,沾不得;这男人,惹不起。
刘季?!
农家神农堂的人,日后执掌天下的汉高祖刘邦!怎会突兀现身此处?林天心头微震。
“敢挡我路的人,大多没能站着离开——你还打算继续杵在这儿?”林天目光沉静,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石坠地。
刘季退开半步,侧身让路,嘴上却笑着拱手:“路让了,不知可有幸请二位吃顿热乎的?”说着,抬手朝旁边一张正咕嘟冒泡的铜锅桌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