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它,想不动干戈、不毁盟约,就从大华手里“顺”出一支火铳——难如登天。
他当即起身,声音斩钉截铁:
“大华悍然犯我藩属,视大明如无物!卿报得及时!”
话音未落,朱棣转身朝御座深深一揖:
“父皇!朝鲜三十余载称臣纳贡,从未懈怠。今其存亡悬于一线,我朝若坐视不理,岂非寒了诸藩之心?儿臣恳请,即刻调兵,驰援朝鲜,止大华吞并之祸!”
老朱缓缓抬眼,目光如刀,扫过朱棣,又缓缓掠过阶下鸦雀无声的群臣,沉声问道:
“你们怎么看?太子的决断,诸位可服?”
满朝文武彼此对视,神色各异。
“陛下,我大明与大华早有休战之约,此时贸然兴兵,恐招祸端——岂非将刀锋引向自家门庭?”
一位青袍文官越众而出,长揖及地,声音沉稳却透着忧虑。
此人显然力主持重,不愿轻启边衅。
“怕什么?大华纵强,我大明亦非软弱可欺!臣以为,此战非打不可!朝鲜乃我藩属,大华悍然出兵,分明是当面抽我大明耳光!”
话音未落,一名铁甲武将踏步上前,甲叶铿锵,抱拳如铁铸,声若惊雷。
此人立场鲜明,字字如锤,砸在殿中。
“盟约在先,大华背信攻我属国,便是撕毁誓书于前!我大明若再忍让,岂不成了任人揉捏的面团?”
又一名文官冷笑着踱出队列,袖袍一拂:
“打?拿什么打?拿嘴打,还是拿纸笔打?”
“一年来我大明确有起色,可跟大华比,不过是刚学步的稚子,怎敢同壮汉角力?”
“去年大华一声令下,七百万雄师如潮而动;我大明如今倾尽全力,能凑出多少披甲之士?五十万?三十万?还是二十万?”
“粮秣、火器、战马、舟师……哪一样能压过大华半分?”
“真要硬碰硬,败了,损的是国威;胜不了,伤的是根基。不如暂敛锋芒,蓄势待发——待我大明筋骨强健、羽翼丰满,再与大华清算旧账,岂不更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