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色家常斜襟长衫。看到女儿下车,何青云并未急着上前,只是那双清亮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何英瑶,直到确认那苍白的肤色下已重新流淌起红润的生机,那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懈下来。
“回来了。”何青云温声开口。
何英瑶鼻尖泛酸,几步奔过去,像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孩子,一头扎进母亲怀里。那种带着草木清香与淡淡药香的怀抱,瞬间将那极北之地的严寒彻底驱散。
“娘亲,女儿回来了。”她的声音闷在何青云的颈窝里,带着几分贪恋。
李重阳自外书房转出,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公文墨气。这位在大周翻云覆雨的平海王,此刻眉眼间尽是慈父的温厚。他伸出大手,在何英瑶的头顶轻轻按了按,力道沉稳得让何英瑶觉得,即便天塌下来,这双手也能替她撑住。
“既然进了家门,那些打打杀杀的劳什子就都给老子丢到护城河里去。”李重阳笑着说道,那声音宽厚有力,“这一仗打得漂亮,但代价是老子的宝贝闺女瘦了整整三圈。今日不谈国事,只论家宴。”
回了暖阁,阿月和菲尼克斯早已忙开了。
屋子里地龙烧得正旺,那股子春寒被隔绝在窗纸之外。何英瑶脱去沉重的骑装,换上一身鹅黄色的软丝宽袍,长发随意披散着,整个人像是被卸掉了所有的甲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