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宣抚司的大堂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奢崇明阴沉的面容。
窗外,四月的雨声淅沥,却掩不住他心中的汹涌波涛。
“父亲,消息确实了。”奢寅快步走入殿内。
雨水从他的铠甲上滴落:“明军在辽东大胜,六百里加急已到成都。”
奢崇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朱燮元动作如何?”
“明军已在重庆布防。”
奢寅喘着气说道:
“秦良玉的白杆兵驻守石柱至丰都一线,副总兵侯良柱的官兵前出泸州,朱燮元、童仲揆坐镇重庆。
我们的货郎已有三日未能传出消息,怕是已被察觉。”
奢崇明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到殿中央的沙盘前。
沙盘上,永宁至重庆的山川地势一目了然。
“借口没了,反还是要造的。”
他低沉地说道:“朱燮元以为布下这三道防线就能拦住我奢崇明?笑话!”
殿外传来脚步声,几位心腹将领陆续到来。
身材魁梧的樊龙、神色阴鸷的张彤、满脸精明的罗乾象,以及文士打扮的谋士何若海。
奢崇明扫视众人:
“明廷要夺我们的土地,废我们的世袭,你们说,该怎么办?”
樊龙率先吼道:
“打他娘的!咱们有自己的兵马,何必听那狗皇帝的!”
张彤较为冷静的分析:
“明军虽有辽东之胜,但西南山川险峻,援军很难快速进入。”
罗乾象补充道:“探子来报,明军似乎运来了新式火器,具体情况还不清楚。”
奢崇明大手一挥:
“我奢家马队换上特制马掌,翻山越岭如履平地,岂是那些笨重火器能挡的?”
何若海轻抚长须:
“宣抚使言之有理。然兵法云,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朱燮元在川十余年,深谙土司事务,不可小觑。”
何若海与永宁大多数彝族将领不同,他是是汉族秀才。
因为犯罪逃到永宁被奢崇明赏识,不管是蛊惑人心,还是战略制定,都比土司内的其他人强太多了了。
奢崇明非常尊重他的意见:“先生请教我。”
何若海指向沙盘上的綦江位置:
“此处是重庆门户,明军部署尚未完成。我们从此突破,直取重庆。”
奢寅兴奋地说:“父亲,让我带兵打头阵!”
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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