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月至中天,路上没有行人,只有喝醉的沈千灯和清醒的陆湛。
沈千灯着实醉得厉害,哪怕全无意识地趴在陆湛的背上,嘴里还在说胡话,她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,陆湛只能间或听到容钧的名字。
陆湛的脸色逐渐难看。
容钧,又是容钧,这个男人怎么那么碍事!
陆湛脚步沉稳地背着沈千灯往家里走。
明月高悬,清风送爽,春夜中的凉风带来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,让人感觉格外舒适。
陆湛踏着月色向前,轻声向背后的人口述:“千灯,人都散了。”
沈千灯的细碎呢喃终于停了下来,背后的女人静默良久,脸上的强颜欢笑终于消失,陆湛再次听到她酒后失言。
她说:“琉云……差一点……金陵城……差一点……”
陆湛能感受到微凉的液体落到自己的颈脖,他心中涌起惊涛骇浪,面上却沉静如水。
原来是这样,竟然真的是这样。
沈千灯和他一样,都是死过一次的人,他们身上都背着亡国的重担,重活一次,他选择了置家国于不顾,遵从了内心,而沈千灯恐怕选择了跟他完全相反的道路。
不过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沈千灯的目标,那他会站在沈千灯这边,凡是阻碍他们的,都要消失。
至于容钧,他跟沈千灯还有可能吗,区区一个叛臣之子。
少年看着前方了路,嘴角再次露出笑意:“沈千灯,说好了,你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