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透的时候,张明志一行人终于望见了汴京的城墙。
辽国使团被安置在城外驿馆,他只带了赵福和一个名叫耶律安的辽国护卫进城——这是萧太后的“回礼”,说是护卫,实则也是眼线。张明志没有推辞,他知道这次出使能在辽国朝堂上全身而退,甚至带回一份看似平等的盟约,已经是意外之喜。
策马走过陈州门时,守城的老卒认出了他腰间的牙牌,愣了一下,随即拱手行礼:“张待诏回来了?”
张明志点头,目光却越过老卒的肩头,看向城内的街巷。
汴京还是那个汴京。
晨雾未散,沿街的铺子已经开了门。卖早炊的妇人掀开蒸笼,白汽腾地涌出来,混着炊饼的麦香;挑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从马前经过,担子里是新采的青菜,露水还没干;几个孩童追着一只黄狗跑过,险些撞上耶律安的马,为首的娃娃回头看一眼,嘻嘻笑着跑远了。
耶律安勒住马,神情有些复杂。他在辽国时就听说汴京繁华,真正见了,才知道“繁华”二字说得太轻。
“张待诏。”他忽然开口,汉语有些生硬,“这就是汴京?”
张明志回头看他一眼:“这就是汴京。”
耶律安不再说话,目光却一直停在那几个孩童身上。他在辽国见过太多南下的宋人,多是衣衫褴褛的难民,或是被掳去的工匠。他从未想过,这些人的故乡,是这样的地方。
穿过十字街,迎面遇上一队禁军。为首的指挥使是熟人,姓曹,曾跟着杨延昭在定川寨打过仗。曹指挥使看见张明志,脸上露出笑来,翻身下马,快步走近:
“张待诏!听说你出使辽国,俺还担心你回不来呢!”
张明志下马还礼,曹指挥使却一把扶住他,压低声音:“杨将军前日还念叨你,说你在辽国,怕是凶多吉少。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张明志心中一动:“杨将军回京了?”
“回京述职,昨儿刚到。”曹指挥使看看左右,声音更低,“听说这次出使,你在辽国朝堂上立了大功?朝里有人传,说那盟约能成,全靠你献了什么……什么漆器?”
张明志摇摇头,没有多说。曹指挥使也不追问,拍了拍他的肩膀,带着人往城门方向去了。
重新上马,张明志却觉得胸口的珐琅残片微微发热。那块残片自他穿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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