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孩子们围过来,叽叽喳喳地看热闹。张明志站在一旁,看着那些箱子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仁宗这是……在安抚他。
那场诬告案虽然了结了,但明眼人都知道,背后是王钦若在搞鬼。仁宗动不了王钦若,就用这种方式告诉他:朕知道你是冤枉的,朕记着你的委屈。
张明志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仁宗时,那个年轻皇帝眼里的疲惫。他困在朝堂的平衡里,想做什么都做不了。他能给的,就只有这些。
“赵福。”张明志开口。
赵福正抱着炭不撒手,听见喊,赶紧站起来:“待诏?”
“把这些东西分一分。”张明志指着箱子,“炭,给家里穷的孩子一人分一些,让他们带回去。棉衣棉被,也是。米面粮油,留着学堂吃。”
赵福应了,招呼孩子们过来分东西。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,笑声、叫声、道谢声混成一片。
张明志站在廊下,看着那些笑脸,嘴角微微扬起。
够了,他想。
这就够了。
雪越下越大。
傍晚时分,赵丽萍来了。
她披着一件大红斗篷,撑着一把油纸伞,踩着积雪走进院子。雪花落在她的伞面上,积了薄薄一层。她站在老槐树下,仰头看着那些被雪压弯的枝丫,像在看一幅画。
张明志从屋里出来,看见她,微微一怔。
“赵待诏?”
赵丽萍回过头,笑了:“张待诏,我来讨杯茶喝。”
两人坐在屋里,火盆烧得正旺。赵丽萍解下斗篷,露出里面素色的襦裙,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。
张明志给她倒茶,她接过来,捧在手心里,却不喝。
“听说官家赏东西了?”她问。
张明志点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赵丽萍笑了笑:“宫里的事,传得快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茶杯里浮起的茶叶,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张待诏,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画画吗?”
张明志摇头。
“因为画里的东西,不会变。”赵丽萍抬起头,看着窗外的大雪,“外面的事,今天这样,明天那样,谁也说不准。但画不一样。你画一座山,它就在那儿,一千年后还在那儿。”
张明志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赵丽萍收回目光,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卷轴,递给他:“给你的。”
张明志接过来,打开。
是一幅画。画的是百工学堂的院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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