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,扫雪的孩子们,廊下站着的一个人——那个人,是他。
画的右下角,题着两行小字:
“汴京大雪,百工学堂。师徒融融,不知岁寒。”
张明志看着那幅画,看了很久。
“赵待诏,”他抬起头,“谢谢。”
赵丽萍摇摇头,站起身:“我该走了。雪大了,再晚就出不去了。”
她穿上斗篷,撑起伞,走到门口。忽然停下,回过头来:
“张待诏,你那个《百工要术》,写完了给我看看。我也想学。”
张明志一愣,随即笑了:“好。”
赵丽萍也笑了,转身走进大雪里。
红色的斗篷在白色的雪地里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院门口。
张明志站在廊下,看着那抹红色消失的地方,久久没有动。
大雪一连下了七八天。
汴京城里的积雪有半人深,街上的行人都少了。百工学堂停了课,张明志就让孩子们把工具带回去,在家里练。
赵福闲不住,每天跑出去打听消息,回来一五一十地禀报。
“待诏,听说南边也下雪了,压塌了好几间房子。”
“待诏,听说城东有个老头冻死了,没人管。”
“待诏,听说王钦若又上折子了,说啥边关粮草不够,要加税。”
张明志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天傍晚,赵福带回来一个消息:
“待诏,听说寇相病了。”
张明志腾地站起来:“什么?”
赵福吓了一跳:“真……真的。我去寇府门口转了一圈,看见好几个太医往里进,门口还停着宫里的车。”
张明志披上外衣就往外走。赵福追上来:“待诏,雪这么大……”
张明志没理他,大步走进雪里。
寇府的大门紧闭。
张明志敲了半晌,才有一个老门子出来开门。看见他,老门子叹了口气:“张待诏,您回去吧。相爷不见客。”
“他怎么样?”
老门子摇摇头,眼眶有些红:“太医说……不太好。”
张明志站在门口,雪落在他的肩上、头上,很快就积了厚厚一层。
“让我进去。”他说,“就一眼。”
老门子看着他,终于侧身让开:“您……您别待太久。”
张明志走进寇准的卧房时,几乎认不出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。
寇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脸上没有一点血色,眼睛半闭着,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停。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妇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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