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都热闹。学生多了,节目也多了。有人唱了歌,有人跳了舞,有人演了皮影戏。大卫用英文唱了一首美国民谣,苗苗在旁边给他翻译。萧然表演了骑射——在院子里骑着一匹枣红马,弯弓射箭,一箭射中靶心,所有人都鼓掌。金秀贤用韩语唱了一首民歌,唱着唱着,自己哭了。没有人听得懂他在唱什么,但所有人都觉得好听。
皮影戏演的还是那个故事——一个年轻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,在汴京开了个学堂,教了一群徒弟。后来他走了,徒弟们等了他三十年。再后来,他回来了。
赵丽萍坐在台下,看着那些皮影,看着那些年轻的、认真的脸。她身边坐着林晓、苏小晚、苗苗、江南、李小槐、赵望归、大卫、陈望、萧然、金秀贤。还有老刘、范明远,还有从苏州赶来的赵念慈,抱着刚满周岁的赵汴生。赵汴生还不会说话,但眼睛很亮,看着那些皮影,咯咯地笑。
赵丽萍看着她,忽然想起张明志说过的话:“传下去,就不会死。”
她笑了。
晚会结束后,学生们都散了。赵丽萍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槐树。槐树的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,但她知道,春天来了,它还会发芽,还会开花。
她抬起头,看着天上。星星很多,很亮。她忽然想起张明志,想起他说过的话,想起他笑起来的样子,想起他握着她的手,暖暖的。
“师父,”她轻声说,“你看到了吗?他们都来了。石头的后人,周娘子的后人,耶律安的后人,还有从美国、韩国来的。他们都来了。你传下去的,他们都接住了。”
风吹过来,槐树的枝丫轻轻摇晃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。
她侧耳听了听。
她听见他说:“看到了。都看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