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。
屋里很暗,只有床头一盏小灯,昏黄的光照在枕边那块珐琅残片上。残片静静地躺着,没有发热,没有发光。
但她知道,他来了。
“师父,”她轻声说,“你来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她觉得自己握住了另一只手,暖暖的,和一千年前一样暖。
“丽萍,”他轻声说,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风吹过来,窗外的槐树枝丫轻轻摇晃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槐花落了一地,白的像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