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从草原赶来,带来一壶马奶酒,说喝了就不咳嗽了。金秀贤从韩国赶来,带来一箱高丽参,说这个最补身体。
老刘从县城赶来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进去,对林晓说:“我就不进去了,人多了吵。让她好好休息。”
赵丽萍躺在床上,看着一屋子的人,笑了:“至于吗?就是个小感冒。”
林晓红着眼眶说:“师母,您好好养着。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跟师父交代?”
赵丽萍摇摇头,说:“你师父不会怪你的。他只会说,传下去,就不会死。”
那年除夕,学堂里又办了一场晚会。和往年一样,搭了台子,挂了灯笼,演了节目。有人唱了歌,有人跳了舞,有人演了皮影戏。皮影戏演的还是那个故事——一个年轻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,在汴京开了个学堂,教了一群徒弟。后来他走了,徒弟们等了他三十年。再后来,他回来了。
赵丽萍没有去。她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隐隐约约的锣鼓声,听着学生们断断续续的歌声,听着夜风吹过槐树枝丫的沙沙声。李小槐端着一碗汤走进来,说:“师母,您喝点汤。”赵丽萍摇摇头:“不喝了,喝不下。”
李小槐把汤放在床头,坐在床边,握着赵丽萍的手。她的手很瘦,骨头硌手,但很暖。
“师母,”李小槐轻声说,“您别怕。师父在那边等您呢。”
赵丽萍看着她,笑了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李小槐说:“我梦见过。师父站在一棵大树下面,满树的白花,香得很。他问我,学堂还好吗?徒弟们还好吗?我说都好。他就笑了。”
赵丽萍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小槐,”她说,“你替我看好那棵树。”
李小槐点点头,眼泪也流了下来。
夜深了,窗外的锣鼓声停了,歌声也停了,只剩下夜风的声音,呜呜地吹着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。
赵丽萍闭上眼睛。她听见赵福在喊她:“赵待诏,饭好了。”她听见耶律安在叫她:“赵待诏。”她听见范纯仁在叫她:“赵待诏。”她听见林晓在叫她:“师母。”她听见苏小晚在叫她:“师母。”她听见苗苗、江南、李小槐、赵望归、大卫、陈望、萧然、***、金秀贤、老钱、老刘都在叫她。
然后她听见张明志在叫她:“丽萍。”
她睁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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