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。门卫又问你来干什么，她说我想保护一棵树。门卫笑了：“姑娘，这里是文物局，不是林业局。”
槐花没有笑。她站在门口，从早晨站到下午，站了整整一天。门卫看不下去了，出来跟她说：“姑娘，你回去吧。你在这儿站着也没用。你得先写申请，走程序，一级一级报上来。”槐花问：“什么程序？”门卫说不清楚，给她指了一条路：“你去问问非遗司的人，他们管这个。”
槐花又去了非遗司。非遗司在朝阳门，离文物局不远。她站在非遗司门口，又站了一天。这次有个年轻姑娘出来了，问她找谁。槐花说：“我叫槐花，是百工学堂的掌门人。我们的学堂要拆了，那棵树要砍了。我来求你们，救救它。”
年轻姑娘把她领进办公室，倒了杯水，让她慢慢说。槐花把百工学堂的故事说了一遍——从张明志开始，到赵丽萍，到林晓，到李小槐，到自己。说了一个多小时，说得口干舌燥，说得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年轻姑娘听完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你回去等消息吧。我帮你问问。”
槐花回到学堂，等了三个月。三个月里，没有消息。县里又来了通知，说拆迁日期定了，明年春天，三月十五号，全部搬空。槐花拿着那张通知，站在老槐树下，站了很久。李小槐走过来，握着她的手，什么也没说。她们就这么站着，看着那棵树，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，看着那些还没长出来的叶子。
那年秋天，奇迹发生了。国家文物局来人了。不是打电话，不是发文件，是直接来了人。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，戴着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。他在学堂里转了一圈，看了那棵槐树，看了那块碑，看了那些画，看了那些工坊。然后他站在院子里，对槐花说：“张明志和赵丽萍，是国家级的非遗传承人。百工学堂，是国家级非遗项目。那棵槐树，是活的文物。不能拆，也不能迁。”
槐花的眼泪流了下来。中年人接着说：“我跟县里说了，规划调整。工业园区往东挪一公里，学堂原地保留。”
槐花跪下来，给他磕了一个头。中年人连忙扶起她：“别谢我。要谢，谢你自己。你要是没来北京，没站在门口等那一天，没人知道这件事。”
槐花摇摇头：“不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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