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。我现在不是什么相公了。”
张明志一愣:“您……”
范仲淹点点头:“王钦若倒了,他那帮人也散了。朝廷召我回京,今天刚到。”
张明志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范仲淹瘦了,黑了,眼角的皱纹更深了。但那双眼睛,还是那么亮,那么坚定。
“快请进。”张明志侧身让路,“赵福,泡茶,用好茶。”
两人在屋里坐下,茶端上来,范仲淹捧在手里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三年了。”他说,“离开京城整整三年。”
张明志看着他,问:“陕西那边,还好吗?”
范仲淹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好,也不好。好的是,做了些实事。修了水利,整了军备,百姓的日子好过些了。不好的是,做的还不够。三年太短,要做的事太多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张明志:“你那封信,我收到了。‘等等看’,就三个字。那时候我就在想,这个张明志,是个明白人。”
张明志摇摇头:“我不过是瞎猜的。”
范仲淹笑了:“瞎猜能猜对,就是本事。”
他放下茶杯,忽然问:“你那本《百工要术》,我听说宫里藏了一部?”
张明志点头。
“能给我看看吗?”
张明志起身,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抄本,双手递过去。范仲淹接过来,就着灯光一页一页翻看。他看得很慢,有时盯着某一页看上半天,有时又快速地翻过去。
看了约莫半个时辰,他抬起头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张待诏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这本书,值钱。”
张明志没有说话。
范仲淹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:“我在陕西三年,见过太多事。有些地方,连个像样的匠人都没有。房子漏雨没人修,农具坏了没人补,城墙塌了没人建。百姓的日子,苦啊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张明志:“你这本书,要是能传到那些地方,能救多少人?”
张明志沉默片刻,说:“我已经让人抄了几十部,有来的匠人就送一部。但传到地方上去,还得靠官府。”
范仲淹点点头:“这个我来想办法。”
两人对坐无言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赵福进来点了灯。
范仲淹忽然问:“张待诏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张明志心中一震。
范仲淹看着他,目光深邃:“杨延昭临死前让人带话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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