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说你是天降的。寇准也说过类似的话。我不信鬼神,但我也觉得,你不像这个时代的人。”
张明志沉默了很久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说真话?说我是从一千年后穿越来的?那范仲淹会信吗?就算信了,又会怎样?
范仲淹见他不说话,忽然笑了:“不想说就不说。反正不管你是谁,你做的事,是真的。你写的书,是真的。你教的那些徒弟,也是真的。这就够了。”
他站起身:“我该走了。明天还要进宫面圣。”
张明志送他到门口。范仲淹走出几步,忽然回过头来:
“张待诏,杨延昭说得对,你比他值钱。寇准说得对,你也比他值钱。现在我也这么说——你比我值钱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“因为你做的事,能传下去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进夜色中。
张明志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夜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他忽然想起寇准临死前说的话:“传下去,就不会死。”
是啊,传下去,就不会死。
手艺会传下去,书会传下去,人会传下去。
杨延昭死了,但他的兵书传下去了。寇准死了,但他的风骨传下去了。老魏死了,但他的工具传下去了。孙老木匠死了,但他的精神传下去了。
有一天,他也会死。但他写的书,他教的人,会替他活下去。
这就够了。
范仲淹回京的消息,第二天就传遍了朝堂。
有人欢喜,有人担忧,有人冷眼旁观。但不管怎样,这位在陕西干了三年实事的能臣,终于回来了。
仁宗在垂拱殿召见了他,谈了整整一个下午。据说君臣二人谈得很投机,从陕西的民政谈到边关的军备,从新政的得失谈到百工的兴盛。仁宗当场任命范仲淹为参知政事,重新主持新政。
消息传出来,朝野震动。
赵福跑回来报信时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待诏!范相公又当宰相了!新政又要搞了!”
张明志正在教徒弟们做漆器,闻言抬起头,淡淡说:“知道了。”
赵福急了:“知道了?就这?”
张明志看着他:“那还要怎样?”
赵福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张明志低下头,继续教那些徒弟:“这一步叫‘揩清’,就是用丝团蘸着生漆,在胎体上均匀地擦一遍。力道要匀,方向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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