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……”
赵福站在旁边,看着张明志平静的背影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待诏不是不关心朝堂上的事。他只是知道,那些事有范仲淹去操心。他的事,在这里。
在这间小小的学堂里,在这些年轻的徒弟身上,在这一件一件正在制作的漆器上。
范仲淹新政推行的第三个月,百工学堂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穿着朴素的布衣,手里拎着一个包袱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学习的徒弟,眼眶忽然红了。
张明志走过去,正要询问,老人忽然跪了下来。
张明志吓了一跳,连忙去扶:“老人家,您这是做什么?”
老人不肯起来,抬起头,满脸是泪:“张待诏,我是来谢您的。”
张明志一愣:“谢我?”
老人从包袱里拿出一本书,颤抖着双手捧到他面前。
张明志一看,愣住了。
那是一本手抄的《百工要术》。纸张粗糙,字迹歪斜,但抄得很认真,每一页都画了图,每一处都标注了尺寸。
“这是我儿子抄的。”老人说,“他去年去了陕西,在那边给人盖房子。有一回,东家拿出一本书,说这是汴京的张待诏写的,让他们照着学。我儿子就求人家借了抄。抄了整整三个月,才抄完这一部。”
老人的眼泪流下来:“他靠着这本书,学会了盖房子、做家具,现在成了那边有名的木匠。挣了钱,娶了媳妇,盖了新房。他让我来汴京,当面谢谢您。”
张明志接过那本书,翻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老人家,”他扶起老人,“您儿子叫什么?”
“叫二狗。”老人说,“小名二狗。”
张明志点点头,转身对一个徒弟说:“去,把那个新做的榫卯箱子拿来。”
徒弟应声去了,不一会儿抱来一个箱子。箱子是用上好的木料做的,榫卯严丝合缝,做工精细。张明志把箱子递给老人:
“这个,带给二狗。就说是我送的。让他继续学,继续做,继续教别人。”
老人接过箱子,又要跪下,被张明志死死扶住。
“老人家,”张明志看着他的眼睛,“您儿子的事,就是我最高兴的事。”
老人走后,张明志站在院子里,久久没有动。
赵福凑过来,小声问:“待诏,您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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