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续开课,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了。水利工程修好了几处,来年春天能多浇几万亩地。军器监整顿了一遍,造出来的兵器比以前结实多了。边关送来的奏报说,西夏那边最近老实了不少,不知道是不是被新政吓着了。
仁宗龙颜大悦,在朝堂上把范仲淹夸了一通。范仲淹跪在地上,连说不敢。
但张明志知道,危机正在逼近。
那些被新政触动了利益的人,那些被罢了官、降了职的人,那些眼红新政成果的人,都在暗中串联。他们不敢明着反对,但暗地里的小动作,从来没有停过。
赵福每天带回来的消息,越来越让人不安:
“待诏,听说有人上书说新政劳民伤财。”
“待诏,听说有人在传范相公的闲话,说他结党营私。”
“待诏,听说仁宗最近几天都没上朝,不知道是不是病了。”
张明志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日傍晚,范仲淹又来了。
他比平时来得晚,来时天已经全黑了。他走进院子,也不说话,就在老槐树下站着,仰头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。
张明志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“范相公,”他轻声问,“出事了?”
范仲淹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有人要参我。”
张明志心中一震:“谁?”
“很多人。”范仲淹苦笑,“名单我数了数,二十七个。有以前王钦若的人,有新政里被得罪的人,还有几个,是我曾经以为是朋友的人。”
张明志沉默。
范仲淹转过身,看着他:“张待诏,你说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张明志摇摇头:“您没错。”
“那为什么会这样?”
张明志想了想,说:“因为您做的事,动了太多人的利益。那些人不会管新政对百姓好不好,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有没有受损。您让他们受损了,他们就要对付您。”
范仲淹看着他,目光复杂:“你好像很懂这些。”
张明志摇摇头:“我不懂。我只是见过。”
范仲淹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。
“张待诏,”他说,“你真是个怪人。”
张明志没说话。
范仲淹拍拍他的肩膀,转身往外走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:
“如果我这次过不去,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?”
张明志说:“您说。”
范仲淹从怀里掏出一卷纸,递给他:“这是我这些年写的关于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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