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的笔记。如果我不在了,你帮我收着。将来如果有人想接着做,你把这个给他看。”
张明志接过那卷纸,觉得沉甸甸的。
“范相公,”他说,“您不会有事的。”
范仲淹笑了笑,没说话,大步走进夜色里。
张明志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夜风吹过,光秃秃的枝丫轻轻摇晃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卷纸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悲凉。
杨延昭死的时候,给他留了兵书。寇准死的时候,给他留了遗言。现在范仲淹,给他留了新政的笔记。
这些人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把东西传给他。
可他只是一个穿越者。一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的人。
他凭什么承受这些?
他站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
直到赵福来喊他,他才回过神来。
“待诏,天冷了,进屋吧。”
张明志点点头,跟着他走进屋里。
屋里,灯亮着,徒弟们正在练习。
那些年轻的脸,认真的眼睛,专注的动作。
他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,也许这就是答案。
不是因为他是谁,是因为他在做什么。
他在这里,教这些人手艺。这些手艺,会传下去。那些书,会传下去。那些精神,会传下去。
这就够了。
三天后,弹劾范仲淹的奏章递了上去。
二十七份,整整齐齐,摆在了仁宗的案头。
罪名五花八门:结党营私、擅权专断、目无君上、欺世盗名……每一条都写得言之凿凿,每一条都附了“证据”。
朝堂上下,一片哗然。
支持范仲淹的人站出来为他辩护,反对派的人跳出来落井下石。两派人又在朝堂上吵了起来,比王钦若在时还要热闹。
仁宗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那些人吵。
吵了整整一个上午,没有结果。
最后,仁宗站起来,只说了一句话:
“范仲淹的事,朕自会查清。退朝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留下满朝文武,面面相觑。
消息传到百工学堂,赵福急得团团转:“待诏,范相公会不会有事?”
张明志正在写东西,头也不抬: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张明志抬起头,看着他:“咱们能怎么办?”
赵福愣住了。
张明志放下笔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天色灰蒙蒙的,像是要下雪。
“赵福,”他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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