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纷飞,笑声不断。
张明志坐在上首,看着这些年轻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三年多了。从最初的几个人,到现在的几十个。从最初的破庙栖身,到现在的百工学堂。从最初的只想活下去,到现在的……
他忽然想起范仲淹在那座破庙里说的话:“你做的事,比我在朝堂上做的事,更有用。”
他轻轻笑了。
“来,”他端起酒碗,“喝一碗。新年好。”
众人纷纷端起碗,齐声说:“新年好!”
那一夜,张明志喝了不少酒。
他不常喝酒,但今天高兴。看着那些徒弟们笑闹,看着耶律安被灌得满脸通红,看着赵福跳起来表演他新学的皮影戏,他忽然觉得,这就是家的感觉。
现代的那个家,是孤独的。一个人住,一个人吃,一个人对着电脑到深夜。虽然偶尔也有朋友聚会,但散场之后,还是一个人。
这里不一样。这里有一院子的人,有一院子的热闹,有一院子的牵挂。
他摸了摸珐琅残片。
那块残片静静地贴着他的心口,没有发热,没有异动。
他忽然想,也许这就是答案。
回不去了,就不回去了。
这里,就是家了。
正月初五,学堂重新开课。
来的徒弟比年前还多。有的是老徒弟介绍来的,有的是听说这里教得好自己找来的,还有几个是从外地专门赶来的。
张明志看着院子里满满当当的人,对赵福说:“得扩大地方了。”
赵福挠头:“可是旁边都是人家,怎么扩?”
张明志想了想,说:“我去找范相公问问。”
范仲淹的府邸在城南,不大,但收拾得整齐。张明志递了名刺,门子引他进去,在书房里见到了范仲淹。
范仲淹的气色比上次见面好多了。脸上有了血色,眼睛也有了神采,正在案前批阅文书。看见张明志进来,他放下笔,笑着起身:
“张待诏来了?坐。”
张明志坐下,把来意说了。范仲淹听完,沉吟片刻,说:
“旁边的地,确实是官地。你想要,我可以帮你问问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张明志一愣:“什么条件?”
范仲淹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狡黠:“你那学堂,得收一个人。”
张明志更愣了:“收谁?”
范仲淹指了指自己:“我。”
张明志呆住。
范仲淹哈哈大笑,笑得胡子直抖:“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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