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送出去之后,张明志开始等。
等一封回信,等一个人,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结果。
日子照常过。新学堂的教室宽敞明亮,徒弟们从早到晚叮叮当当地敲打,院子里飘着木屑和漆料的气味。张明志每天教课、写书、坐在老槐树下喝茶,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
但赵福知道,待诏不一样了。
他常常在黄昏时站在院门口,往街口的方向看。有时候一看就是小半个时辰,直到天黑透了才转身进屋。吃饭的时候也会走神,筷子停在半空,半天不动。
赵福憋了好几天,终于忍不住问:“待诏,您是在等什么人吗?”
张明志愣了一下,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赵福不信,但他不敢再问。
耶律安私下对他说:“别问了。他在等的那个人,你也认识。”
赵福想了半天,忽然明白了。
“赵待诏?”他瞪大眼睛,“她……她要回来?”
耶律安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他在等。”
一个月过去了,没有回信。
两个月过去了,还是没有。
张明志每天照常去门口站一会儿,然后照常回来做事。他不急,也不催。他知道江南离汴京很远,信使在路上要走很久。他也知道,那个人可能根本不会回来。
但他还是等。
这日傍晚,张明志正在教徒弟们做一件新东西——一个可以折叠的小木凳。这是他根据记忆中的现代折叠凳设计的,结构简单,携带方便,最适合出门的人用。
徒弟们围成一圈,看他演示。他一边做一边讲,讲完最后一个步骤,抬起头,忽然看见人群后面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裳,头发简单地挽着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张明志愣住了。
手里的凿子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徒弟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都愣住了。
赵福第一个反应过来,大叫一声:“赵待诏!”
那人笑了。
是赵丽萍。
张明志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赵丽萍走过来,在他面前站定。她瘦了,也黑了,但眼睛还是那么亮,笑容还是那么好看。
“张待诏,”她轻声说,“我回来了。”
张明志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赵丽萍看着他,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,递给他。
是一幅画。画的是一个人站在老槐树下,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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