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活计发呆。张明志问她怎么了,她摇摇头说:“我在想,怎么把这个画出来。”
张明志明白了。
她是个画师。她终究要用画来说话。
这日傍晚,张明志正在老槐树下翻看那本没写完的第二本书,赵丽萍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师父,”她忽然开口,“我想画一本书。”
张明志抬起头:“什么书?”
赵丽萍想了想,说:“画那些手艺。你教我的那些,木工、漆器、榫卯、火药……我都想画下来。不是写字,是画画。画每一步怎么做,画每一件做好的东西,画那些做东西的人。”
张明志看着她,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赵丽萍眼睛一亮:“你同意了?”
张明志点点头:“我写的那本《百工要术》,记的是手艺。你画的那本,记的是手艺的样子。两本放在一起,后人看了,就知道怎么做,也知道做出来应该是什么样子。”
赵丽萍高兴得差点跳起来。
那天晚上,她就开始动笔。
张明志给她腾出一间屋子,专门作画室。她把画案搬进去,把颜料摆好,把纸铺开。赵福带着徒弟们给她打下手,磨墨的磨墨,裁纸的裁纸,端茶倒水的端茶倒水。
小翠羡慕地说:“赵待诏,您可真好,师父对您真上心。”
赵丽萍笑了笑,没说话。
但她心里知道,师父对她,和对别的徒弟,是不一样的。
不是偏心,是……她说不清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赵丽萍每天画画,张明志每天教课。有时候两人一起研究一个新东西,有时候各忙各的。傍晚的时候,常常坐在老槐树下喝茶,说说话,看看天。
赵福有时候跟耶律安嘀咕:“你说,待诏和赵待诏,是不是……”
耶律安瞪他一眼:“别瞎说。”
赵福缩缩脖子,不敢再说了。
但他看得出来,待诏看赵待诏的眼神,和别人不一样。赵待诏看待诏的眼神,也不一样。
那是什么呢?他不知道。
但他觉得,挺好。
这日,范仲淹又来了。
他坐在老槐树下,看赵丽萍画画,看了半天,忽然说:“赵待诏,你这画,卖不卖?”
赵丽萍愣了一下:“范相公要买?”
范仲淹摇摇头:“不是我买。是我替别人问的。”
赵丽萍更愣了:“谁?”
范仲淹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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