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时的笑容。画完,她给书起了个名字:《百工弟子图》。
张明志看着那本书,看了很久。
“画得真好。”他说。
赵丽萍笑了:“是徒弟们好。”
张明志摇摇头:“是你画得好。”
赵丽萍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。
三年里,他们之间什么都没说破。
但赵福说,整个学堂的人都知道,待诏和赵待诏,是一对。
张明志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
他只是每天和赵丽萍一起坐在老槐树下喝茶,一起看徒弟们练习,一起讨论新书该怎么写、怎么画。有时候她画着画着,抬起头看他一眼,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不需要说。
这日傍晚,张明志收到一封信。
信是从邓州来的,范仲淹的笔迹。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
“张待诏如晤:
邓州无事,每日读书写字,倒也清闲。近日整理旧稿,发现当年新政时的笔记,想起你说过的话。‘传下去就不会死’,这句话,我一直记得。
附上新作一篇,是记邓州风物的。你看有没有用,有用就留着,没用就烧了。
范仲淹
庆历九年秋”
张明志看完信,把那张附来的文章展开。是一篇《岳阳楼记》,字迹工整,力透纸背。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。”
他轻轻念出声来。
赵丽萍走过来,问:“怎么了?”
张明志把信递给她。她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范相公他……”她轻声说。
张明志点点头:“他还是放不下。”
两人对坐无言。
窗外的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暖黄色。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张明志忽然说:“我想去一趟邓州。”
赵丽萍看着他,问: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。”
赵丽萍点点头:“我跟你去。”
张明志看着她,笑了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两人就出发了。
赵福送到门口,千叮咛万嘱咐:“待诏,您路上小心。赵待诏,您看好待诏,别让他走丢了。”耶律安在旁边笑:“他又不是小孩,还能走丢?”赵福瞪他一眼:“你懂什么!”
两人骑着马,沿着官道一路向南。
秋天的田野一片金黄,农夫们在田里收割,孩子们在地头玩耍。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,像一幅画。
赵丽萍忽然问:“师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