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说范相公在邓州过得好吗?”
张明志想了想,说:“应该还好。他那样的人,到哪里都能找到事做。”
赵丽萍沉默片刻,轻轻说:“可他放不下新政。”
张明志点点头:“放不下是正常的。他这一辈子,就做了这一件大事。换了我,也放不下。”
赵丽萍看着他,忽然问:“师父,你有放不下的事吗?”
张明志愣了一下。
放不下的事?
他想起了现代的那个世界。那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。那个有高楼、有汽车、有手机的世界。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世界。
他想起了那块珐琅残片。它还在他胸口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这些年,它再也没有发热过,再也没有异动过。但它还在那里。像一个无声的提醒,提醒他,他不属于这里。
可是,他真的不属于这里吗?
他看着身边的赵丽萍,看着田野里劳作的农夫,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,忽然觉得,这里,就是他的家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放不下的事,有很多。”
赵丽萍等着他说下去。
张明志想了想,说:“放不下那些徒弟,放不下那本没写完的书,放不下你。”
赵丽萍的脸微微一红,没说话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三天,终于到了邓州。
范仲淹的住处很简单,几间瓦房,一个小院,院子里种着几株菊花。他们到的时候,范仲淹正在院子里浇花。看见他们,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张明志说:“来看看您。”
范仲淹放下水壶,拍拍手上的泥土,把他们让进屋里。屋里陈设更简单,一张书案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着四个大字:“先忧后乐”。
赵丽萍看着那幅字,轻声问:“范相公,您还想着新政?”
范仲淹沉默片刻,笑了:“想,怎么能不想?做梦都想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空:“可是想有什么用?新政没了,那些人散了,我也老了。能做的,就是把这点想法写下来,留给后人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张明志:“你那句话说得对,‘传下去就不会死’。我这点想法,要是能传下去,就不算白活。”
张明志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酸涩。
这个人,为这个国家操劳了一辈子,到头来,只能把想法写下来,留给后人。
“范相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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