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说,“您的想法,会传下去的。”
范仲淹笑了:“那就好。”
那晚,他们三人坐在院子里,喝了一夜的茶,说了一夜的话。范仲淹讲他年轻时的事,讲他推行新政时的艰难,讲他被贬出京时的心情。赵丽萍讲她画画的事,讲她在学堂里教徒弟的事,讲她画的那两本书。张明志讲他那些手艺,讲他那些徒弟,讲他写的那本还没写完的书。
月亮升起来,又落下去。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范仲淹忽然说:“张待诏,你们该回去了。”
张明志看着他。
范仲淹拍拍他的肩膀:“回去吧。你那学堂,离不开你。那些徒弟,也离不开你。我这个老头子,还能自己照顾自己。”
张明志沉默片刻,站起身,对他深深行了一礼。
范仲淹扶住他,眼眶有些红:“去吧。好好的。把你那些手艺,好好传下去。”
张明志点点头,和赵丽萍一起,转身离开。
走出很远,他回过头,看见范仲淹还站在院门口,朝他们挥手。
晨光里,那个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点,消失在视野里。
回去的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赵丽萍忽然问:“师父,我们还会再见到范相公吗?”
张明志沉默了很久,轻轻说:“不知道。”
赵丽萍没再问。
两人并辔而行,马蹄声哒哒地响着,惊起路边的几只麻雀。
回到汴京时,已经是五天后了。
学堂门口,赵福正带着徒弟们翘首以盼。看见他们回来,一群人呼啦啦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。赵福挤在最前面,眼泪都快出来了:“待诏!您可算回来了!您再不回来,我就要去找您了!”
张明志笑了:“这不是回来了吗?”
赵福抹着眼泪,嘿嘿笑了。
耶律安站在人群后面,嘴角带着笑。张明志走过去,拍拍他的肩膀:“辛苦了。”
耶律安摇摇头:“不辛苦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那天晚上,学堂里又热闹了一场。赵福让人做了满满一桌菜,小翠带着女徒弟们做了点心,周娘子带着瓦舍的艺人们来助兴。徒弟们围坐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说话,笑声不断。
张明志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些年轻的脸,心里暖暖的。
赵丽萍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师父,”她轻声说,“到家了。”
张明志点点头。
是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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