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想重新整理出版,配上赵老师的插图,做成一个典藏版。”
张明志想了想,说:“书可以出,但有条件。”
编辑紧张起来:“您说。”
“要把范纯仁写的那篇记也收进去。还有赵丽萍的画,要原样印,不能修,不能改。再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序言让林晓写。”
编辑愣了一下:“林晓?您的徒弟?”
张明志点点头:“他学了一年了,该写点东西了。”
那天晚上,张明志让林晓写序。林晓紧张得不行,坐在桌前,抓耳挠腮,半天写不出一个字。赵丽萍给他端来一杯茶,说:“你平时怎么跟我们说的,就怎么写。”
林晓想了想,忽然不紧张了。他拿起笔,写了一行字:
“我叫林晓,是个学画画的。我的师父叫张明志,师母叫赵丽萍。他们说,他们是从宋朝来的。我开始不信,后来信了。”
他写了整整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他把写好的序拿给张明志看。张明志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递给了赵丽萍。赵丽萍看了一遍,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那年夏天,张明志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是从苏州寄来的,范氏后人的信。信上说,他们看了《汴梁梦里人》,知道张明志和赵丽萍还在,想请他们去苏州看看。范家的老宅还在,那棵桂花树也还在。
张明志拿着信,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赵丽萍走过来,问:“去吗?”
张明志点点头:“去。”
他们去的时候,是秋天。桂花开了,满树金黄,香飘十里。范家的老宅已经改成了纪念馆,院子里立着范仲淹的雕像,旁边就是那棵桂花树。树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大了,枝繁叶茂,遮住了半个院子。
范家的后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姓范,叫范明远。他在纪念馆当馆长,对范仲淹的生平了如指掌。他带着张明志和赵丽萍在馆里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桂花树下。
“这棵树,”他说,“真的是范文正公亲手种的。我们做过检测,树龄超过九百五十年。”
张明志抬头看着那棵树,忽然想起范仲淹在那座破庙里说过的话:“有时候我想,等我死了,要是能埋在那棵桂花树下,就好了。”
他轻轻说:“范相公,你埋在这里了。”
赵丽萍站在他旁边,也抬起头,看着那些金黄的桂花。风吹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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