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瓣飘落,落在她肩上,落在他手上。
范明远看着他们,忽然问:“张教授,我有个问题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张明志说:“你问。”
范明远犹豫了一下,说:“您书里写的那些事……是真的吗?”
张明志看着他,沉默片刻,然后从脖子上取下那块珐琅残片,递给他。范明远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。残片不大,铜质的,表面有些锈蚀,但上面的纹样还能看清——缠枝花纹,中间有一只展翅的仙鹤。背面刻着几个字,模糊不清,但隐约能辨认出“庆历四年”的字样。
范明远看了很久,把残片还给张明志。
“我信了。”他说。
张明志问:“为什么?”
范明远笑了:“因为我查过。庆历四年,朝廷确实派过一个使团去辽国。带队的不是张明志,但随行的名单里,有一个名字——张明志,待诏,文思院。我查了很多年,一直没查到这个人是谁。看了您的书,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,我祖上有一本笔记,是范纯仁写的。里面提到一个人,叫张明志。笔记上说,‘张师明志,百工之师也。其所传之艺,流布天下,至今不绝。’我一直以为这个人是纯仁公的虚构。现在我知道,不是。”
张明志愣住了。
范明远看着那棵桂花树,轻轻说:“有些事,史书上不写,不代表没发生过。有些人,正史上没有,不代表不存在。您书里写的那些人,那些事,我知道是真的。因为如果不是真的,不可能传这么久。”
那天晚上,他们住在范家老宅旁边的一家小旅馆里。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评弹声,软软糯糯的,像江南的雨。
赵丽萍靠在张明志肩上,轻声说:“师父,你相信吗?一千年了,还有人记得范相公,记得咱们。”
张明志点点头:“相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张明志想了想,说:“因为传下去了。”
那年冬天,百工学堂又来了一个年轻人。
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叫苏小晚。她学的是文物修复,在故宫实习过,听说了张明志的事,特意从北京赶来。她站在工作室门口,背着一个大包,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,风尘仆仆,但眼睛很亮。
“张老师,”她说,“我想跟您学手艺。”
张明志看着她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赵福也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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