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病的。”
赵丽萍看着他,轻声说:“那你写信吧。”
张明志点点头。
那天晚上,他写了一封长信。信里没说什么大事,只是讲学堂里的事,讲徒弟们的事,讲那些新学的手艺。他写得琐碎,写得细致,写得像拉家常一样。
写完,他在信末加了一句话:
“范相公,好好养病。您那篇《岳阳楼记》,我抄了一份,挂在学堂里。徒弟们每天看见,都念一遍。”
信送出去之后,没有回音。
一个月过去了,两个月过去了。直到第二年春天,才收到一封回信。
信很短,只有两行字:
“张待诏:
《岳阳楼记》你抄了,我放心了。
范仲淹”
张明志看着那两行字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他让人去打听,打听回来的消息,让他呆立了很久。
范仲淹,已于三日前病逝。
张明志站在院子里,一动不动。
赵丽萍走过来,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
赵福和耶律安站在旁边,不敢出声。徒弟们远远地看着,眼里都是泪。
老槐树上的叶子刚刚发芽,嫩绿嫩绿的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张明志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范仲淹的情景。那时候王钦若还在,寇准还在,杨延昭还在。范仲淹穿着一身布衣,站在学堂门口,说:“张待诏,久仰大名。”
他想起范仲淹在破庙里说的话:“等我死了,要是能埋在那棵桂花树下,就好了。”
他想起范仲淹最后一次见面时说的话:“回去吧。好好的。把你那些手艺,好好传下去。”
张明志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说:
“范相公,走好。”
范仲淹的丧事,汴京城里很多人都去了。
仁宗亲自写了祭文,包拯扶棺痛哭,那些曾经反对过新政的人,也来了不少。范仲淹这一辈子,得罪了很多人,也帮了很多人。他走了,留下的是是非非,也带走了。
张明志没去。
他让赵福代他去上了一炷香,自己留在学堂里,坐在老槐树下,一整天没动。
赵丽萍陪着他,也没说话。
傍晚的时候,张明志忽然开口:
“丽萍。”
赵丽萍愣了一下。他很少这么叫她。
“嗯?”
张明志看着天边的晚霞,轻轻说:“我想把学堂办得更大些。”
赵丽萍看着他。
张明志继续说:“不只教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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