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甲胄鲜明,刀枪如林。
洪承畴被押在队伍中间,低着头,脸色灰败,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荡然无存。
祖大寿骑在马上,走在姜瓖身侧,脸上挂着笑,心里却五味杂陈。
史可法的营地,离宁远不过二十里。
他站在营帐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粥,刚喝了一口,就听见远处传来震天的欢呼声。
他眉头一皱,放下碗,走出营帐。
一个斥候飞奔而来,滚鞍下马,气喘吁吁:
“督师!宁远城……宁远城破了!祖大寿献城投降,姜瓖已经进城了!”
史可法手中的碗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顾不上穿鞋,赤着脚就往营地边上的瞭望台跑。
任民育在后面追,喊了几声“督师”,他充耳不闻。
瞭望台不高,是用木头临时搭建的,勉强能看清宁远城的轮廓。
史可法爬上去,扶着栏杆,朝宁远方向眺望。
晨雾中,一队队士兵正从城门涌入,旗帜在风中飘扬,那是姜瓖的部队。
他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,身子都忍不住有些颤抖。
他来辽东,是为了捞声望,重振自己的地位,也是为了替弘光帝扬威,让天下人都知道南京才是正统。
可他在这里耗了这么多天,粮草耗费无数,一仗没打,宁远就被人拿下了。
他千里迢迢跑来,难道就是为了看姜瓖耀武扬威?
“祖大寿……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眼中满是恨意。
祖大寿在明清之间反复横跳,他早就知道。
可他不恨祖大寿反复,他恨的是祖大寿不给他面子。
你投降谁不好,偏偏投降山海关那个太子?
你眼里还有没有南明朝廷?
有没有弘光天子?
他站在瞭望台上,望着宁远城,久久没有动。
任民育爬上来,小心翼翼地道:
“督师,咱们……怎么办?”
史可法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撤军。”
任民育一愣:“督师,就这么走了?”
史可法转过身,看着他,眼中满是疲惫:
“不走,还能怎样?宁远已经被姜瓖占了,难不成你还想从他手里抢?他是太子的人,咱们跟他动手,就是跟太子动手。传出去,天下人会怎么说?”
任民育张了张嘴,无言以对。
史可法最后望了一眼宁远城,转身走下瞭望台。
他的脚踩在粗糙的木板上,只觉得浑身都是颓丧之意,肩膀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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