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上去的声音也更轻。
巷子两侧的排水渠也挖好了,渠底用陶片和碎瓦片垫了一层,让水流经过的时候不会把底部的泥土带走。
关南那片荒地开垦成了连片的农田,第一年的收成并不好,因为荒地底下有一层板结的硬土,犁头翻下去的时候经常被卡住,要先把那层硬土敲碎了才能继续翻。
后来人们从别处运来了几车河泥,铺在荒地上厚厚地盖了一层,第二年再翻耕的时候土质就好多了。
田埂上种着防风固土的灌木,灌木的枝条被修剪过好几次,第一批种下去的已经长到了半人高,边缘整齐得像是用线量过的。
关西那片低洼地填平之后盖了一排作坊。
填平的工作持续了大半年,人们从附近的土丘上运土来填,一车一车的土倒进洼地里,每倒一层就要用石碾碾实了再倒下一层,最后那一层铺的是细土,碾实之后表面几乎看不出凹陷的痕迹了。
作坊里冒出的烟在傍晚时分同时升起,细烟从各自作坊的烟囱里飘出来,升到半空时被风卷成一缕缕的散线,在天边那群归鸟的剪影之间穿行着,像是有根看不见的针正将那些断续的烟迹缝进霞光的边缘里。
那些归鸟每天傍晚都会从西边的方向飞回来,翅膀扇动的节奏与烟迹飘散的速度几乎同步,看上去像是鸟群正在牵引着那些细烟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。
来投奔的人越来越多。
起初是零星的流民,拖家带口、肩挑背扛,穿过两军对峙的那段空地的边缘,沿着一条已经被踩出来的小路往东走。
那条小路最初只是几个逃难的人踩出来的脚印连成的线,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走那条路,脚印叠加在脚印上,把路面压得比两旁的土低下去将近半寸,形成了一道浅浅的路槽。
流民们的队伍通常拉得很长,前面的人已经走出老远了,后面的人还在空地的另一头慢慢挪着,中间隔着好长一段距离,像一条正在缓慢延伸的细线。
后来那些流民变成了整村整村地迁徙,像是商量好了一样,在某个清晨同时收拾了家当,沿着同一条官道朝陈塘关的方向移动。
迁徙的队列中混杂着各种年龄的人,老人们拄着木杖走在队列的中间偏前位置,年幼的孩子被装在筐里挑在扁担的两头,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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