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年的男女们轮流替换着肩上扛的行李,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掉队,整个队伍移动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始终保持着一种均匀的持续性。
陈塘关的城墙已经向外拓展过三次了。
第一次拓展是在第三年秋天,把关南的农田和关西的作坊都圈了进来,城墙的走向沿着那两片区域的边界重新规划了一遍。
第二次拓展是在第六年夏天,这次是因为关东方向新迁来了一大批移民,原有的城墙范围已经容纳不下新增的居住区,工人们花了将近四个月时间在东侧重新筑了一道更长的墙,把新盖的那一排排屋舍都囊括在内。
第三次拓展是在第八年冬天,这一年的雪来得晚但下得大,城墙扩建的工程在雪中进行的,夯土墙被冻硬之后比夏天更结实,但筑墙的工人们每天都要在寒风中工作满四个时辰才能收工。
每一次拓展之后都会在更远处修建一座新的关卡,像是正在缓慢地向外吞吐着边界,把曾经属于荒野的土地一口一口地吞进来,再在胃壁的末端筑起一道新的牙齿。
来的人越来越多,土地的分配速度一直没能追上人口的增长速度,种出来的庄稼勉强够吃,到了夏秋之交粮仓就见了底,但新来的移民们也不抱怨,他们自己带着干粮和种子,到了地方就地扎下帐篷,第二天就开始平整土地。
人们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向这里,像是已经默认了这里将是他们最后的落脚点,关内的每条巷子从早到晚都有人在走动,脚步声在夯土墙之间来回反射着,发出一种绵密而不间断的低沉回响,新的行李堆在巷子口的空地上,旧的面孔辨认着新的街道,没有人停下来。
消息传到了西岐。
姜子牙站在城楼上看完了那一队正在缓慢移动的迁徙队伍。
那支队伍从西边的官道上远远地出现到完全通过城楼的视野范围,一共用了将近一个时辰,队伍的长度拖过了城外那整片坡地的宽度,最后面的几个老人走得极慢,每一步落地之间的间隔比前面的人多出将近两拍,他们经过的时候偶尔会在路边停下来歇一会儿,歇的时间不长,但每次歇完之后再走起来的速度比歇之前更慢一些。
姜子牙站在垛口内侧,双手搭在砖面上,目光始终跟随着那道正在移动的队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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