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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一眼麦田尽头的那片空地,看了一眼更远处官道与地平线交接的那条细线,像是看完了某件已经拖了很久的事终于走到了它该到的那个位置。
他转身往回走时步伐不紧不慢,靴底踩在田埂上的频率与来时一致,但每一步落地时的时长比来时略长了一线,像是一步一步走过自己心里那扇已经虚掩了许久的大门,终于亲自确认了它还是合着缝的。
他走回主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,西边的云层被最后一缕光染成了暗红色,暗红色的边缘正在被上方的深灰色缓慢蚕食着,像一张正在被从边缘开始慢慢折叠起来的旧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