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计划是否真的周密可行,她只需要胡委员这个蠢货动心,去招惹顾言深。无论成败,对她都有利,成了,顾言深倒霉,沈青瓷自然也好不了。败了,胡委员这个令人恶心的老东西,也会惹上一身骚,说不定就此倒台,她或许能趁机脱身,甚至……卷一笔钱远走高飞。
“妙!妙啊!”胡委员听完,拍着大腿,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兴奋的光芒,“还是我的宛如聪慧!就这么办!老子倒要看看,顾言深这次怎么接招!”
接下来的日子,胡委员果然暗中活动起来。他利用自己在南京监察院的关系,又联络了几个对顾家扩张不满的地方实力派,开始罗织材料,捕风捉影地搜集所谓顾家“以权谋私”、“巧取豪夺”、“与外商利益输送”的证据,甚至买通了一些小报,开始散播对顾家不利的流言。动作虽然隐秘,但在顾言深布下的天罗地网般的耳目面前,这些伎俩,简直如同儿戏。
北平,顾宅书房。
顾言深听着心腹陈豫的汇报,手中把玩着一支冰冷的派克金笔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有金丝眼镜后的眸光,微微冷了几分。
“胡委员?南京那位?”他轻轻重复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跳梁小丑。”
“少爷,他们搜集的材料虽然大多不实,但有些牵扯到天津港和堂少爷早年的一些旧事,如果被他们揪住不放,煽动舆论,恐怕会对顾家和老爷声誉有些影响。”陈豫谨慎地提醒。
顾言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是嘲讽,也是绝对掌控下的从容。
“既然胡委员这么喜欢查,就让他查个够。”他将金笔放下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把他近五年来,所有经手的项目,尤其是与几位督军、还有日本商社有关的往来账目,统统给我整理清楚。他那个在汇丰银行开的地下账户,还有他小舅子名下那几家空壳公司倒卖战略物资的证据,也该见见光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他不是喜欢在报纸上做文章吗?联系《大公报》和《申报》的负责人,把胡委员在长江水患赈灾款中克扣挪用、中饱私囊的明细,还有他三姨太的弟弟利用他的关系走私烟土的案子,挑个合适的时间登出来。”
陈豫心领神会:“是,少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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