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这一守,就是整整半年。”】
【“城中粮食耗尽,就杀战马充饥。”】
【“战马杀光,就煮牛皮帐篷、嚼弓弦果腹。”】
【“到最后,已经出现了人相食的惨状。”】
“松山被围久,粮尽,人相食。”——《明史·卷二百六十一·丘民仰传》
……
睢阳城头,张巡斜靠在城砖上,手里攥着半块没啃完的肉块。
天幕里松山杀马、煮帐篷、人相食的画面落进眼里,他身子猛地一震。
下一秒,他双手死死捂住脑袋,指节扣得发白。
双目猩红,眼泪止不住往下掉,顺着下颌滴进衣领里。
“妈的……人相食,又是这样……”
他嗓子哑得厉害,话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先杀战马,战马吃光了煮牛皮、煮弓弦……再熬些日子,就该吃人了。”
身边的南霁云咬着牙别过头,腮帮子绷得死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张巡捂着头,肩膀微微发颤。
“我懂这滋味。”
“将士们天天在你跟前晃,站着站岗,晃着晃着就栽下去,气都没了。”
“你啥都做不了,就看着他们一个个没了。”
张巡吸了吸鼻子,哭腔压不住。
“我把我妾杀了,杀了之后煮成肉汤,分给大伙喝。”
“刚端上来的时候,没人敢碰。”
“饿到极致了,也就顾不上了。”
“到后来都麻木了,啥肉不肉的,塞嘴里能垫肚子就行。”
他慢慢松开手,满脸都是泪痕,眼神空落落的,直勾勾盯着天幕里的松山城。
“没用的,粮尽了,人就散了,城就破了。”
“撑到最后,不过是多死几个人,啥也换不回来。”
……
镜头推进松山城内,满目萧瑟。
街道上看不到几个行走的士兵,城墙上值守的兵卒个个面黄肌瘦,握着长矛的手青筋暴起却不停颤抖,换岗时要扶着城砖才能站稳。
校场上,最后一批战马被宰杀,士兵们捧着带血的马肉,眼神麻木。
再往后,帐篷被拆下来煮进锅里,牛皮、弓弦被泡在水里,成了果腹的东西。
墙角处,饿殍倒在那里无人收殓,寒风卷着碎雪掠过空城,透着死寂的绝望。
可城头的曹变蛟依旧甲胄整齐,他扶着城垛望向清军大营,眼神里没有半分颓丧,反倒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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