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楠叫人盛上一碗稀薄米糊,伸手捡过一只焙得焦黄干脆的蝗虫,当着一众庄户的面,就着米糊咬了一口。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。
老人们吓得连连后退,只当她亵渎神明,等着看她立时倒地遭报应。
嚼罢,苏若楠淡淡开口:“这虫子啃我们的庄稼,那我们便吃它。
上天若是要罚,便罚老身一人。粮食有限,米糊管活命,这焙过蝗虫,愿意尝的便来拿,心中惧怕的,只管领米粥便是,绝不逼迫半分。”
半晌,人群里头挤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庄户汉子,饿的两腮都陷下去了,肚子饿得咕咕直响。
他横竖是豁出去了,搓了搓粗糙的大手,伸手捏起一只烤得焦黄酥脆的蝗虫,眼睛一闭,咔嚓一口就咬了下去。
嘎嘣一声脆响。嚼了两下,汉子猛地眼睛一亮,原本皱成一团的脸瞬间舒展开来:
“哎哟我的娘哎!”他脱口喊出声,“这玩意儿忒好吃了!”
他又狠狠嚼了几口,咂吧着嘴连连赞叹:“好家伙,不比鸡肉差多少!香,是真的香!”
这话一出,围在旁边的庄户全都愣住了。
方才还满心畏惧,见这壮汉吃罢活蹦乱跳,半点灾异也没有,又听见他喊好吃,那点恐惧顿时消下去大半。
饥肠辘辘的百姓,哪扛得住这般诱惑。不知是谁先往前挪了一步,紧跟着呼啦一下子,众人一窝蜂就涌了上来。
纷纷伸手去木盘里抓焙好的蝗虫:“让我也尝尝!你小子别抢!哎呦谁这么手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