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户人家,一年到头都不见得吃上肉。这下子算是开了荤了。
布料没送过来,家里都有扫帚和簸箕,这些人拿着麻袋疯了样冲到地里。
抡起扫帚就和蝗虫战在一处,拍死的扫在一处就往麻袋里面装。
等到侯府的布料到了,这些庄子妇人都行动起来,啥虫神都顾不得了。
这玩意这么好吃,焙好了能存好久,留着给孩子做零嘴也是好的。
侯府那批旧纱帐、旧幔子终于车马隆隆送到庄子。
庄上妇人尽数出动,剪刀咔嚓作响,把褪色调丝的帐料裁开,拿煨弯的竹篾箍牢袋口,连夜赶制一大批尖底捕蝗抄袋。
这下工具趁手,捕蝗更是如虎添翼。
天还蒙蒙亮,露水沉甸甸压得蝗虫翅膀黏糊,飞不起来。
全村男女老少倾巢而出,长杆抄袋在草丛之间来回横扫,蝗虫哗哗往布袋里面灌。
地头直接就成了一条龙的活计。
这边地里刚捕满麻袋,立刻就运回来。灶上沸水翻滚,倒进蝗虫焯透,剪去硬翅刺腿。
另一边柴火堆熊熊燃烧,石板上铺满虫体火焙,烤得滋滋冒油,焦香飘出老远。
焙干之后摊在竹席上风干晾凉,装进布口袋。
原先大伙只当是灾年果腹的吃食,吃着吃着心思就活泛起来。
这东西焙透了耐存放,不容易坏。这玩意磨成粉做成干粮那可是能吃饱,还剪啥翅膀啊!直接上磨推吧!
田里捕虫的、灶前焯水的、火堆边上翻烤的、席子上翻晒干货的,各司其职。
庄子里的毛驴算是遭了罪了,歇人歇驴不歇磨。昼夜不停的开始干。
好好一处遭蝗灾的庄子,硬生生折腾出一副产业的模样。
几位白发老者站在远处田埂,看着眼前这番景象,不住捶胸顿足:
“造孽啊,冒犯蝗神,日后定要遭报应!”
可周遭忙得脚不沾地的庄户,谁也没空搭理他们的念叨。肚子实实在在饱了,方才是天大的道理。
苏若楠站在高坡之上望着底下这番热火朝天的光景,又听着手下禀报,已经有邻村的百姓,听说这边烤蝗虫能吃,也三三两两跑过来打探法子。
这世界上从来就不缺聪明人,邻近村落的百姓起初只当是听了桩疯话,世世代代都说蝗虫是蝗神降灾,哪有凡人敢捉来入口的?
可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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