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京畿粮商串通一气囤粮闭籴,把米价炒到天价,硬生生逼得百姓走投无路,才酿成遍地暴乱。
御座之上,皇帝勃然大怒,把奏折狠狠掼在地上:
“商人求利可以,敢拿万民性命换金银,那就拿他们的人头来偿!”
当即下旨,兵马司协同御史,全城大搜。几家领头的大粮商,粮仓堆得如山一般,对外却颗粒不售。
主犯直接处斩,头颅悬于城门示众,全部存粮抄没充作赈灾粮。其余胁从者,抄家、流放、罚粮,挨个处置。
血腥的雷霆手段一出,剩下大大小小粮商吓得魂飞魄散,争先恐后开仓平价售粮,疯涨的粮价这才骤然回落。
京城这边斩了为首粮商,抄出来的大批粮食,连夜装车往外运送。朝廷各个州县立刻搭起官办施粥棚,大锅支得密密麻麻。
先前被打散的流民,一部分还在野外游荡,听说官府开粥厂,纷纷往城镇、官道边上聚拢。
官府定了规矩,老弱妇孺优先,一人一碗稀粥,不许哄抢。差役兵丁就在粥棚四周弹压,敢聚众闹事的直接拿办。
粮价是真真切切落了下来,米价一日一个价,没过半月,就跌回灾前大半的水平。
中小粮商再也不敢囤货捂粮,米铺门口重新排起买粮的百姓。
但粥棚的粥也仅是吊住性命,稠粮不多,大半是糠菜混着米粒。只够让人不饿死,想要吃饱那是妄想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有了官仓放粮,粮价平稳,再加上官府分出人手四处安抚,四处流窜的流民潮慢慢瓦解。
一部分灾民领到官府分发的种子,被遣送回原籍,回到已经干裂的故土,咬牙准备熬过大旱。
一部分无家可归的,就近留在城镇,找点零活糊口。原先漫山遍野四处劫掠的流民,渐渐散得七七八八。
流民渐渐散去,官衙的粥棚还在日日冒烟。大地依旧干得裂开宽宽的口子,热风卷着黄土漫天刮。
放眼周遭,不管是官田,还是各家勋贵的庄子,所有人全都一门心思扑在抗旱上。
挖井、挑水浇地,省吃俭用,天天焚香拜庙求老天爷赏几滴雨。
偏偏忠远侯府庄子里,苏若楠下了一道叫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。
调集大批庄丁,放下手里浇地的活计,抡起锄头铁锹,到处开挖深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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